翌日。
晨過雕花窗欞灑大司馬府議事廳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廳中央巨大的沙盤上,山川河流纖毫畢現,各關隘、城池一應俱全。
趙雲負手立於沙盤前,如藏鋒利劍;他的目在漢中與荊州之間來回游移,眉頭微蹙。
昨日在驛館,龐統向他提出的“讓曹袁再出人意表一次”的建議,令他徹夜難眠。
“陛下,大司馬、郭軍師和龐先生到了。”侍衛在門外恭敬稟報。
“宣。”趙雲的聲音低沉有力。
頃,賈詡、郭嘉與龐統三人先後邁議事廳大門。
只見,賈詡一墨麒麟袍,睿目幽深如淵,步履沉健。
郭嘉披著狐裘,手抓酒壺,臉上帶著慣常的放不羈。
龐統則穿著樸素的褐布,其貌不揚卻目炯炯。
三人行禮後,趙雲直主題:“士元昨日所言,令朕思之再三。如今曹袁五路諸侯已攻破長江防線,朕若按原計劃攻蜀,確有不妥。”
賈詡捋須道:“龐先生高見,臣與奉孝亦有此慮,兵法雲: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,故而此時攻略蜀地,恐非上策。”
郭嘉把玩著手中酒壺,琥珀的在晨中泛著微:“兵者詭道也,臣亦認為既然對手已有所備,何不因時而戰?”
說著,郭嘉仰首飲了一口酒,笑看向龐統:“龐先生提出讓曹袁再出人意表,想必已有妙計?”
龐統黝黑的面龐上浮現一抹激,他早已聽聞郭嘉鬼才之名,他篤定以郭嘉之才,定有應對曹袁五路諸侯之策。
但是,郭嘉沒有當先提出,反而讓他先發言,顯然是給他這個新投之人,在皇帝面前表現的機會。
龐統激地走到沙盤前,短的手指重重按在荊州位置:“陛下,如今曹袁五路諸侯猛攻淮南,顯然已窺知我方取益州之心,既是如此,我方何不反其道而行?”
“哦?”趙雲眼中一閃,“士元請細細道來。”
龐統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弧線,從關中指向荊州:“陛下請看,曹、袁紹、劉備、孫策、劉表五路大軍齊聚淮南,袁危在旦夕。”
“而劉表麾下十餘萬楚軍,五萬在南防備我方豫北軍團,五萬在江夏,如今更是傾巢而出殺廬江….此時荊州腹地…空虛!”
他的手指重重按在襄的位置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故而此乃天賜良機,若陛下能奇襲襄,擒殺劉表,則荊州群龍無首,必然土崩瓦解。”
“屆時,荊州九郡盡歸陛下,北可斷曹右臂,南可順江而下取江東,西可溯江而上蜀…此乃一舉而定天下之勢!”
廳一時寂靜,只有沙盤上微的旗幟在晨中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賈詡捋須的手停在半空,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。
郭嘉手中的酒壺也頓住了,琥珀的酒在壺口凝一滴,遲遲未落。
趙雲凝視著沙盤上襄的位置,眼中芒閃爍。
”。難兩有然,妙甚計此“:道聲沉雲趙,後刻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