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關中至襄,千里之遙,沿途要過武關、南,如何瞞過敵軍耳目?”
“其二,即便兵臨襄城下,劉表經營多年,城防堅固,如何速破?”
龐統笑了,那笑容在他黝黑的臉上顯得格外自信:“陛下所慮極是。然統有三策以對。”
他出第一手指:“其一,聲西擊東。陛下依舊秘出兵漢中,做出取漢中之勢。命龐德、馬岱率細柳軍三萬從隴西向漢中進,再命張顗、焦、賈逵各率一萬大軍從關中向漢中進——但此“秘”行,須恰到好地讓張魯的斥候探知。”
他眼中閃爍著狡黠的芒:“屆時,張魯得知,必驚恐向曹求援。”
“而曹得知,必以為陛下果然要取益州,從而更加猛攻淮南,速滅袁後回師救援。如此,荊州防備更加鬆懈。”
出第二手指:“其二,陛下可派一員上將親率關中六千騎,晝伏夜出,向武關進。”
“武關守將乃劉表從子劉磐,此人有勇無謀,只須一鼓作氣,必可破關而。”
“武關後,沿丹水而下,經順、南鄉,直南。而南楚軍主力皆在北線防備魯關、繒關,腹地空虛,必風而降。”
說到這裡,龐統出第三手指:“其三,也是最要的一著,陛下須命豫北軍團主帥高順,做出南下救援袁之勢,吸引南楚軍注意。”
“待陛下奇兵至南,高順便可突然西進,與陛下形夾擊之勢,一舉殲滅南楚軍。”
“屆時,襄門戶開,劉表縱有通天之能,亦難逃陛下掌心。”
趙雲聽完,久久不語。
他的目在沙盤上游移,從關中到漢中,從武關到南,從襄到江夏,每一個關隘、每一條河流、每一座城池,都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。
賈詡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如枯葉落地:“龐先生此計,妙則妙矣,然有一關節,還需細細推敲。”
龐統拱手:“大司馬請講。”
賈詡枯瘦的手指點在沙盤上:“若我軍奇襲襄,劉表固然難逃,但曹等人若捨棄淮南,回師救援,則我軍孤軍深,恐有被圍之險。”
郭嘉突然笑了,仰首飲盡壺中酒,將空壺往案上一頓:“大司馬多慮了。曹等人此刻正猛攻淮南,袁已是甕中之鱉,到的,豈肯輕易捨棄?”
他眼中閃爍著睿智的芒:“依嘉之見,即便曹袁等人得知陛下奇襲襄,曹也只會更加瘋狂地攻打壽春。”
“因為若能速滅袁,則曹袁孫劉四人便可騰出手來,順淮河而下,長江,溯江而上,與劉表殘部夾擊陛下於襄城下。”
“如此,反而正中下懷!”
龐統接話道,眼中閃,“待曹等人水師溯江而上,我軍早已拿下襄。屆時,陛下以襄為基,據漢水之險,高順軍團自北而下,兩路夾擊,必可大破曹軍於漢水之濱!”
趙雲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沙盤上的旗幟簌簌抖:“好!就依此計!”
他目如炬,掃過三人:“文和,你坐鎮長安,統籌排程,總攬關中、涼州全域。命田豫在涼州做出大舉從祁山道南下之勢,威懾漢中。”
“諾!”賈詡躬領命。
“奉孝,你隨朕出征,參贊軍機。”
郭嘉咧一笑,出一口白牙:“臣遵旨。”
趙雲的目落在龐統上,眼中滿是讚賞:“士元初來,便獻此奇策,真乃朕之張子房也。此次出征,士元隨朕左右,共謀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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