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歲數?50多?”曼施坦因猶豫了一下,說出了一個大概的範圍,他雖然有權檢視教授們的檔案,可他也沒閒到專門去檢視所有教授的年齡。
“呵,我今年只有37歲,甚至比你還要年輕一些。”施耐德笑了一聲,可是在曼施坦因聽來卻沒有任何笑意。
“抱歉。”曼施坦因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已經習慣了,學生們聽到我的咳嗽聲都以為我50多了,”施耐德苦笑了一聲,“你們都知道我得了關於呼吸方面的怪病,卻不知道為什麼吧?”說著施耐德將臉上的氧氣面摘下。
中央控制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曼施坦因的瞳孔微微收,他盯著施耐德那張藏在氧氣面罩下的臉,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,那張乾枯的臉在斑駁的影中顯得更加可怖,眼睛以下的完全乾枯,只剩下一層皮著骨頭,顯得皺的,施耐德的和鼻子也完全萎了,直接將門齒暴在外,恐怖片好者看了大概都會做噩夢。
“你的臉...怎麼會變這樣?”曼施坦因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控制室裡迴盪,像是一枚幣掉進了深井。
“因為一次任務,”施耐德說,“11年前,我們第一次聽到了來自深海的心跳訊號,這是第二次。”
曼施坦因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來。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,彷彿那些熄滅的監控裝置後藏著無數雙眼睛。
“什麼?”他聽見自己乾的聲音,“這居然不是第一次?”
施耐德的笑聲像是金屬:“你不知道很正常,那會兒你還沒來卡塞爾學院呢,那次的下潛小隊全軍覆沒,校董會勒令封存了所有檔案,強行終止了調查。”施耐德將氧氣面罩戴回臉上,“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?”
“是格陵蘭海的懸案?”曼施坦因嚥了口唾沫。
“是的,想聽這個故事的話就讓諾瑪離開這個房間吧,你現在有這個許可權。”施耐德說。
“為什麼要讓諾瑪離開?”
“因為諾瑪也不知道,這種絕的東西是不可能儲存在系統或者紙張上的,它只會儲存在這裡。”施耐德指了指自己的腦子,“你在聽完以後也不能用除腦子以外任何的東西留存,這是學院的規定,如果你的記不好,忘了那也沒辦法。”
“諾瑪,離開這間屋子,我們需要單獨待一會兒。”曼施坦因說。
“明白,從現在開始的15分鐘,中央控制室將在我的監控範圍之外。”諾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。隨著的話語,控制室裡的裝置一個接一個地沉寂下來,螢幕上的資料流凝固靜止的影像,攝像頭髮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鎖死,燈從遠及近依次熄滅,像是退的海水。
當最後一盞燈熄滅時,控制室陷了半明半暗的狀態。諾瑪離開,監控解除,此刻中央控制室獨立於校園之外,樹影在高窗上搖曳,這裡看起來就像是古老教堂的深。
“那是2001年的秋天......”施耐德開始敘說。
————
黑雲得很低,幾乎要吻到海面。黑的船航行在黑的海水之上,像一把裁紙刀劃開墨的綢緞,留下一圈圈逐漸擴散的漣漪。遠的閃電在雲層間遊走,卻發不出聲音,彷彿一場默劇。
路明非靠在船舷邊,海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凌。他著遠鉛灰的天空出神,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金屬欄杆。楚子航在他旁邊,用一塊鹿皮絨布細細拭著手中的村雨。刀在昏暗的線下依然泛著清冷的,像一泓被擷取的月。
“你之前讓我瞭解日本刀法就是因為源稚生吧?”楚子航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。他的手指停在刀鐔,那裡刻著細的松紋。
路明非轉過頭,角揚起一個懶散的笑:“是啊,覺怎麼樣,作為對手來說。”
楚子航將村雨舉到眼前,刀映出他淺栗的瞳孔。“很不錯,”他點點頭,“那天斬殺櫻井明的刀法很強。他肯定會不止一種刀法,並且那肯定不是他最強的刀法。”他手腕一翻,村雨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,“拼刀法,我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冒昧問一下,師兄你的刀法是從哪裡學的?”路明非眨眨眼。
楚子航的作頓了一下。海風突然變得猛烈,吹得他的領獵獵作響。“市年宮......”他說。
路明非忍不住捂臉:“師兄,這能一樣麼,你是從市年宮學的刀法,象他是接了最正統的劍訓練,還有一堆名師親自指導不同劍道流派的髓,你要是能從刀法上勝過象,那他這麼多年不就白練了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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