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他牽起的手,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,“回去吧,別讓他們等急了。”
趙靈點點頭,任由他牽著,一步步走下瞭臺。海風依舊很大,卻彷彿不再那麼冷了。知道,從這個吻開始,很多事都不一樣了。前路或許會更難,但至此刻,握住了想要的溫暖。
回到城裡時,正好撞見孟朝和葉淑清提著菜籃子從菜場回來,兩人捱得很近,說說笑笑,像對尋常夫妻。葉雲州跟在後面,臉拉得老長,卻還是忍不住幫他們拎著沉甸甸的。
“大哥,殿下!”孟朝笑著打招呼,看到宋燼牽著趙靈的手,眼睛頓時亮了,眉弄眼地想說什麼,被葉雲州狠狠踩了一腳。
趙靈的臉頰紅了紅,想回手,卻被宋燼握得更了。
宋燼瞪了孟朝一眼,對葉雲州道:“西涼船隊有什麼新靜?”
“還在原地游弋,”葉雲州沉聲說,“但派了幾艘快船,好像在勘察地形。”
“看來是想打港口的主意。”宋燼皺眉,“秦峰呢?讓他加強港口戒備,多派些暗哨。”
“己經去了。”
正說著,梅如雪帶著幾個軍屬家的婦人,提著剛做好的傷藥走過來,見了宋燼和趙靈握的手,腳步頓了頓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卻還是走上前:“這是剛熬好的金瘡藥,讓弟兄們備著。”
“辛苦你了,如雪。”宋燼鬆開趙靈的手,接過藥箱,聲音有些不自然。
梅如雪看了趙靈一眼,目平靜:“殿下要不要也來些?安海的海風烈,點藥膏,免得凍傷。”
“多謝梅夫人。”趙靈的聲音也有些輕。
氣氛忽然又變得微妙起來。孟朝拉著葉淑清,藉口買胭脂溜了;葉雲州說要去巡查防務,也趕走了。
宋燼看著梅如雪,張了張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梅如雪卻笑了笑,手替他理了理襟:“去吧,該忙什麼就去忙。防務要。”頓了頓,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有些事,晚上再說。”
宋燼心裡一,點了點頭,帶著親兵匆匆走了。
趙靈看著梅如雪,輕聲道:“梅夫人,我……”
“殿下不必解釋。”梅如雪打斷,眼神里沒有怨懟,只有一種經歷過風浪的平靜,“宋燼是個什麼樣的人,我比誰都清楚。他不是會始終棄的人,但他也不是聖人。”
轉要走,又停下,回頭看了趙靈一眼:“安海的日子,還長著呢。我們……慢慢吧。”
趙靈著的背影,忽然覺得,這個看似弱的子,其實比誰都堅強。吸了吸鼻子,轉往回走,秋雲跟在後,言又止。
“秋雲,”趙靈忽然說,“去把那套《守城策》找出來,我有用。”
知道,有兒長是不夠的。在這世裡,想要站在他邊,必須有自己的力量。
夕西下時,宋燼巡查完防務回來,剛到門口,就見梅如雪和趙靈坐在院裡的石榴樹下,正湊在一起看什麼東西,時不時還低聲說笑兩句。
他愣了一下,走過去才發現,們看的是安海的佈防圖,上面麻麻畫著記號。
“你們在看什麼?”
“在看西涼人可能進攻的路線。”梅如雪抬頭笑,“靈殿下說,西涼人擅長水戰,但陸戰是弱項,要是他們敢登陸,我們可以在葫蘆口設伏。”
趙靈也點頭:“梅夫人對安海的地形比我,說葫蘆口兩側的山崖很陡,適合滾石和落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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