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。
在兩個病號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中,日子來到了大年初七。
莊舒婷養了小半個月了,覺病好得差不多了,但時不時的乾咳讓非常煩惱,嗓子裡的。
一吹冷風,咳嗽,喝碗熱湯,也咳嗽。
總之從落水之後,一刺激就咳嗽。
大隊裡的老許頭說,這個病,吃什麼土黴素西環素都沒用,複方甘草合劑也止不住,可以去找中醫,開個潤肺的方子,吃上個把月。
要不是知青,老許頭是不會多這一句的。
在他看來,咳嗽而己,能吃能喝能睡,那就是沒病,一個月中藥得花好幾塊錢,他們哪捨得花這個錢。
裴青梨和莊舒婷一合計,這還得去公社衛生所,上次劉所長說過衛生所裡有中醫。
另外莊舒婷也想問問代班的事,這流程走了兩個月了,還是沒個準信。
去問了常書記,書記說說公社那邊還沒訊息,得問衛生所才知道。
莊舒婷擔心拖久了事有變故,趁早來問問。
兩人走到衛生所門口,一個男人怒氣衝衝地從屋子裡出來,腳步急促,猛地撞到了正準備拉開門的莊舒婷。
們被門差點撞到鼻子。
那男人裡就罵罵咧咧上了,“走路不長眼啊!沒見我正開門呢?晦氣!”
莊舒婷捂著口,剛要罵人,一口冷風灌進去,開始猛烈地咳嗽。
那男人嫌棄地後退一步,連忙捂住口鼻,“病秧子就別出來禍害人!傳染了別人你賠醫藥費啊!”
裴青梨聽這聲音耳,越看越像祝長生。
男人又瞪了一眼,見人就懟。
裡面的朱醫生聽見爭執,連忙小跑著過來,沒好氣地對著那男人說,“撒什麼氣啊,衛生所是你能撒野的地方?快滾蛋,再不走我保衛組了!”
那男人悻悻地離開。
裴青梨連連回頭好幾次,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就是祝長生,當天離得遠,並沒看清楚祝長生的臉,只記得棉襖帽子都差不多這個樣式,聲音也像。
“朱醫生,剛才那個男的是不是前進大隊的,姓祝?”
朱醫生一翻記錄,“還真是,你認識?”
裴青梨搖搖頭,“瞧著眼,像是我們大隊哪家的婿,他罵人的時候生龍活虎的,也不像生病了啊。”
朱醫生沒回答,扯開了話題。
“是莊同志要開潤肺方子吧,給你掛個劉所長的號。”
那種病是病人的私,萬一傳了出去,病人肯定會找麻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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