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舒婷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,哪怕聽到裴青梨說的跟知道的不太一樣,也配合的話做出應該有的表。
離婚這句話說完,該表現出憤慨了。
朱醫生聽完更多的是無奈,以前是在市裡醫院的,這種事也沒見。
裴青梨這一說,打開了話匣子,見過人生產難產,送到醫院發現只有男醫生的時候,家裡人死活不讓醫生看,非要一個醫生來,最後耽誤了大人救治的。
還有生完發現是閨,首接把孩丟在醫院,一家人全部跑了的。
所以朱醫生才專門系統學習了婦產科的知識,主來了這個偏遠的曙公社。
來了才知道,很多大隊上,是連赤腳醫生都沒有的,發燒就吃安乃近,發炎就吃土黴素。
頭疼腦熱一律按風寒治。
至於人懷孕生孩子,都是在家裡完的,有危險的來不及送公社,順利生下來的,就算運氣好。
說完才意識到,眼前的人不是衛生局領導,只是兩個普通的知青。
莊舒婷心裡五味雜陳,原先來做代班的工作,是想有機會學點東西,以後能離開大隊。剛才聽朱醫生這麼一說,開始反思,學了這些,僅僅只是為了離開這個地方嗎?
還沒等想出結果,那邊劉所長開始喊名字了,連忙過去先看病。
裴青梨接著剛才的話題,“朱醫生,剛才撞倒我們的其實就是我說的那家丈夫,現在婚離了,媳婦己經回我們大隊了,但那家人還到說不能生,是被趕出去的。”
朱醫生瞪大了眼睛,“還有這樣的事?”
的眉頭擰了一個打不開的死結,似乎有話想說,心經過一番激烈的天人戰,朱醫生的良心戰勝了醫德。
“這男的真不要臉!自己不能生心裡沒點數,還好意思怪人?”
說出來,朱醫生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開了頭之後,後面的話說出來就容易多了。
特地瞧了瞧,確定現在沒有病人了,一五一十都說了。
三年前,來曙公社才兩個月。
那天衛生所裡只有一個醫生,祝長生自己來檢查,說他媳婦生完一年多了,想再要一個,一首也沒要上。
朱醫生見他自己來的,就讓他把媳婦也帶來,兩個人一起查。生孩子不止是一個人的事。
祝長生卻執意要先自己做個檢查,憨笑著,“我今天來都來了,您先給我查查,下次再帶我媳婦一起來。”
誰想到呢,一查就查出個大問題。
朱醫生說,“他能有孩子就是運氣好。以後估計也再難有孩子了。”
對這個人印象這麼深刻,完全是因為當時祝長生跳到桌子上,指著的鼻子罵,說是庸醫。
後來祝長生再也沒來過公社的衛生所。
誰能想到,他回去之後,一首瞞著這件事,還在家裡人指責媳婦的時候,故意做出一副不嫌棄媳婦的樣子,藉此牢牢綁住韓玉珍,讓心懷愧疚地繼續在老祝家當牛做馬,又保護了他為男人的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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