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帶著孩子回了山子大隊。
那時候,可是大隊的“風雲人”。
孃家也拿沒辦法了。
敢讓嫁第三次,就敢再離一次。
王大妮回來後,就以兒子的名義申請戶口,單獨申請了地,這些年,屋子蓋起來了,兒嫁去縣城,兒子……
兒子不提也罷。
王大妮頓了頓。
正說著話呢,又一個婆敲門進來了。
“玉珍在家嗎?”
韓玉珍清清嗓子,“進來吧!”
又是一個沒見過的人,滿臉堆著笑,手裡還拎著一個籃子,籃子上頭蓋著布,不出意外就是一些玉米麵窩窩頭。
這是男方準備的,第一次拜託人上門說親要帶的禮,東西一般不貴重,一把青菜,幾個餅子,不管不,東西都是留在方家裡的。
“你就是玉珍妹子吧,哎呀,好福氣呀,有人來託我給你說親呢。”那人笑著掀開了籃子上的布,“男方家裡看重你,你瞧這裡兩塊豆腐,還有半斤鹹呢。”
這人倒不像前兩天的,一來就說帶著個閨,拖油瓶,會被人嫌棄,韓玉珍臉上倒是好看了些。
“嬸子,您也跟我們說說,男方是啥人家?我們也給玉珍姐把把關。”
人一聽這話,瞧了瞧裴青梨,年輕姑娘聽到說親,都是含帶怯的,倒是坦坦,之前得到的訊息,沒說這韓玉珍還有別的什麼親戚朋友,就爺孫倆。
“這家人姓田,男方有個兒,跟祝圓年紀差不多,他說了,你帶著閨去他家,倆孩子他肯定一視同仁。”
王大妮嗤笑一聲,還是這番說辭,這些人這麼多年,也不曉得進步,一番話翻來覆去地說。
人也不惱,臉皮不厚就幹不了這個了。
“就是男人有點問題,我也不騙你,他兩個手手指都沒了,細活幹不了。”
韓玉珍無奈地看向們倆,眼神里彷彿在說,“你看,又是個殘疾的。”
裴青梨睜著大大的眼睛,搬了板凳坐在人跟前,“嬸,你是哪個大隊的,我們好像沒見過你。”
“我們大隊離這三西十里路呢,我平常也不來,這不聽說玉珍在說親麼,我這裡正好有合適的,趕過來替我們大隊的好小夥說道說道。”
笑得整張臉都舒展了,這個手指都沒了的,找不到看得上他的,現在給10塊錢謝禮呢,鉚足了勁也得把這事兒辦。
“那人這手是天生的,還是發生什麼意外了?”
裴青梨好奇地問道。
那人臉上一下就泛紅了,支支吾吾,“這……也不算天生的,是意外,對,意外。”
“什麼意外?按說意外,也不至於一下把十手指頭都給弄沒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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