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梨答應了,那年輕姑娘乾脆把自己的錢包都塞進手裡,裡面有買收音機要的票證和兩百多塊錢。
中年夫妻和年輕姑娘都站在供銷社對面的屋簷下,看著大門口的人進進出出,大家買了什麼一眼就能看見,沒有人抱著收音機出來,三個人心裡就鬆快一點。
很快隊伍就排到了這些知青們。
裴青梨趕進去,首奔賣收音機的櫃檯去了。櫃員給他開了單子,拿著單子去中間付錢,再拿著付好錢的單子回櫃檯提貨。
裴青梨付好錢,拿上單子,沒有急著回櫃檯提貨,自己還有要買的東西呢。
賣海鮮的櫃檯,一年只有重要節日才開設,知青們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,平常他們想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。
冬天溪水和江面都凍上了。想去撈魚,還得經過批准才行。
上次吃魚都是正月裡的事了呢。
還有這次來的布料,鮮亮,不是常見的又灰又深的,上去也是又細又,氣不悶汗的。
幾個知青不釋手,也咬牙裁了幾尺,做件襯衫。
沈行嘉手頭上沒有什麼票,眼的看著同志們拿出布票買布裁裳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裳,棉襖雖然是今年新做的,但用的是裴青梨之前在供銷社上買回來的瑕疵布。
還有夏天穿的服,也都是幾位男知青淘汰下來的舊裳。東一個東西一塊補丁的,破得不樣子,實在窘迫。
要用票的時候只能找顧遠洲換一點,但顧遠洲日子也過得沒那麼寬裕。
沈行嘉在賣布的櫃檯來回走了幾趟,看見裴慶裡拎著兩條魚過來的時候,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,他一把接過裴青梨手中的魚,諂地笑著。
裴青梨看他那個樣子,就知道他沒憋好屁。
“放。”
沈行嘉嘿嘿一笑,“小裴同志,你有沒有布票?我想做件裳。”
顧遠洲從後飄過,默默地加快了腳步。
什麼時候他才能如此厚臉皮的說出這樣一句話呢?
沈行嘉又補充道,“我拿跟你換,行不行?”
裴青梨狐疑地看著他,“有你自己穿不就行了,還跟我換什麼布票啊。”
沈行嘉:他敢穿子,那不是怕大隊把他當流氓嘛!
他臉上表一言難盡,“等你看到那些就懂了,小裴同志,江湖救急,去年秋天穿的那些裳都己經破的不能再補了。”
裴青梨拿出布票,這還是裴建設過年給寄來的呢。
沈行嘉地想抱裴青梨的大媽,一看賣布的櫃檯人多了起來,趕進去買布。
裴青梨買完自己要的東西,拿著提貨單去櫃檯提收音機。
揹著揹簍,裡面放滿了買的東西,懷裡還抱著兩臺收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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