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芳看著兒清麗溫婉的側臉,鼻尖一酸,眼眶又有些發熱。
“後天你就要出門子,明天早上…全福嬸子過來給你‘開臉’。”
葉靜姝聽過“開臉”這詞,以為是出嫁前梳妝打扮的一部分,或許就是絞絞眉,塗點胭脂。
沒太往心裡去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第二天上午,全福嬸子來了,姓張,是程大娘介紹來的,兒雙全,夫妻和睦,是這一片有名的“全福人”。
張嬸子五十歲,面容和善,手腳利索。
在堂屋窗戶最亮堂的地方擺了把椅子,讓葉靜姝坐下。
葉靜姝看著張嬸子從布包裡拿出的工:一嶄新的、韌勁兒十足的紅棉線,還有一小盒鵝蛋。
張嬸子先用溫熱的巾給淨了面,敷上一層鵝蛋,隨後雙手捻起那紅棉線,繃,叉一個小巧的三角形,湊近葉靜姝的臉。
“閨,閉眼,放鬆,一會兒就好。”
葉靜姝依言閉上眼睛。
下一秒,那繃的棉線上面頰,飛快地一拉,一絞。
像無數小針同時扎過皮。
葉靜姝毫無防備,疼得肩頭一,差點沒控制住表。
“張嬸子…有點疼。”
張嬸子手下作沒停,棉線在指間翻飛,絞過額際、鬢邊、臉頰。
“忍忍就好,閨。你這汗生得細,不算,開起來快,乾淨。疼是疼點,開了臉,皮潔,往後上妝才好看,福氣也清爽。”
葉靜姝不敢再出聲,臉頰火燒火燎地紅了一片。
抿著,手指抓住椅子的邊緣。
連芳抱著小龍一首守在旁邊,見這樣,安:“快了快了,忍一忍就好。開了臉,我閨更漂亮。”
葉安頂著一頭髮過來,盯著妹妹紅通通的臉,他眉頭擰疙瘩:“張嬸子,您手底下輕點兒啊!我妹都快疼哭了!”
昨晚他跑車回來,家裡為騰地方放嫁妝,他屋裡的床暫時拆了,只能在堂屋餐桌邊打地鋪湊合一夜,沒睡好,這會兒眼圈還青著。
張嬸子起眼皮看他一眼:“大小夥子別嚷嚷,這就好了。開臉哪有不疼的?疼過了才顯乾淨利落。”
最初的尖銳痛過去後,許是適應了,那疼漸漸變得麻木,可以忍。
葉靜姝緩過勁兒,安葉安:“哥,我還好,你別擔心。你昨晚沒睡好,去我屋裡歇會兒吧?”
“不去,”葉安梗著脖子,眼睛還盯著張嬸子手上的線,“我就在這兒。等弄完了,哥帶你出去轉轉百貨大樓?”
“可不行。”張嬸子阻止:“開完臉,皮最是新鮮,見了風、曬了日頭,容易發紅起痧,那就白遭罪了。今天最好就在屋裡待著,避避,也靜靜心。”
利落地絞過最後幾下,用巾拂去葉靜姝臉上殘餘的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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