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靜姝點頭:“好吧。”
決定徐淮璋說得對,外人想些什麼,的確也管不著,乾脆就過好自己的生活,才更重要。
葉靜姝如今也很喜歡的新單位,相比平江繡品廠,這裡管理得通達理得多。
婚宴那日,葉靜姝跟孫迎秋打了聲招呼,提前半小時下班。
收拾好工作臺,快步走出研究院大門。
梧桐樹下,徐淮璋單腳支地,正在腳踏車上等著。他換了件簇新的淺藍襯衫,頭髮梳得齊整,一見出來,眼便彎了起來,朝揚手。
葉靜姝小跑過去,側坐上後座,手扶住他腰側。
徐淮璋沒多話,腳下用力一蹬,車子便了出去。
正午的明晃晃地潑下來,柏油路面泛著微微的澤。
葉靜姝戴著頂米白的遮帽,帽簷投下一小片涼,徐淮璋卻整個人曝在日頭下,後頸和襯衫後背洇出深的汗漬。
看不見他的臉,只看見汗水汗水順著他後頸往下淌,洇溼了襯衫領口,鬢角的碎髮也黏在臉頰上。
有點心疼,卻也無計可施,只能將手裡那把小小的摺疊扇舉高些,徒勞地想為他擋一擋風。
扇子太小,風也是熱的。
等車子終於在飯店門前停下。
葉靜姝一下車,便繞到他面前,從挎包裡掏出手絹,踮起腳去拭他額上、頰邊的汗珠。
他臉頰被曬得泛紅,上去有些燙手。
又擰開水壺蓋子,遞到他邊,眉心微微蹙著:“難嗎?”
徐淮璋就著的手喝了兩口水,垂眼看,“有點暈……”他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,子微微往那邊靠。
葉靜姝張起來,扶住他的手臂:“是不是中暑了?要不要去涼坐一會兒?”
徐淮璋看當真了,再也繃不住,咧開笑起來。
他自己接過手絹,胡了兩下臉,眼裡閃著促狹的:“騙你的。”
葉靜姝臉頰鼓起來,手輕推了他一下:“討厭。”
周圍人來人往,都是赴宴的賓客,有人朝這邊多看了一眼。
徐淮璋沒再黏糊,收起手絹,神恢復正經,朝宴會廳方向揚了揚下:“走,咱們去上禮錢。中午多吃點,爭取把份子錢吃回本。”
葉靜姝抿著笑:“這個任務太艱鉅了,我只能儘量。”
宴會廳門口立著大紅喜牌,著燙金的雙喜字。紅綢從門楣垂下來,被電扇吹得微微飄。
惠彤穿著絳紅襯衫,和徐仁一起站在口左側迎賓,笑容滿面。
旁邊站著徐新國,他今日一深藍中山裝,姿筆。孟曉敏在他側,穿著件寬鬆的紅連,腰間鬆鬆的,看不出段,只是臉蛋比從前圓潤許多,眉眼間添了幾分的新婦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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