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嫚低頭了口飯,心裡忍不住想,小妹葉靜姝真是好命。
生在葉家,父母哥哥都疼著寵著,長得又俊,子也好。嫁人更是跳進福窩,徐家那樣的人家,彩禮嫁妝辦得風面,如今自己又考上編制,端起鐵飯碗。
真是樣樣都佔全了,命裡帶著福氣。
這念頭一起,又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待字閨中的親妹妹。
家裡條件差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下面還有弟弟妹妹,本沒錢給妹妹買工作,也沒門路。
妹妹只能接些街道派發的零碎手工活兒,釘釦子、糊紙盒,掙點微薄的錢,看人臉。
之前葉靜姝在繡品廠那份工作,妹妹求了好幾次,磨不過,才著頭皮跟婆婆和小姑子開了口。
結果自然沒。
妹妹私下沒埋怨這個當姐的不出力。
可妹妹又不敢真得罪,畢竟還指這個嫁得還行的姐姐,偶爾能從指裡出幾塊錢幫襯一下。
王嫚想到這裡,裡飯菜的滋味都淡了些。
要不是自己模樣還算齊整,又和葉平是同學,葉平子溫吞卻認死理,堅持要娶沒工作的……怕是也比妹妹好不到哪裡去。
後來生下小龍,接了婆婆在紡織廠的班,算是有了正式工作。
可這工資,有一半都得給婆婆,這是葉家的規矩,也是理。
剩下那一半,要顧著自己小家,還有孩子的開銷,能勻出來幫扶孃家的實在有限。
不是不心疼妹妹,不惦記孃家。
可人都是自私的,如今是葉家的媳婦,是葉平的妻子,是小龍的媽。
得先顧著自己的小家。孃家那頭……也是真沒辦法,力不從心。
又想起上次回孃家,母親拉著,話裡話外暗示,說靜姝如今嫁到省城,認識的人多,能不能讓在省城給小妹也尋個件,哪怕是工人也行,總比在平江打零工強。
王嫚當時臉就臊得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這話怎麼可能開得了口?簡首是把的臉皮撕下來往地上踩。
葉靜姝是嫁得好,可那是人家的本事和造化,這個做嫂子的,哪有臉去要求小姑子給自己孃家妹妹張羅婚事?
傳出去,還要不要做人了?
更何況,婆婆連芳第一個就不能答應。
算了,不想了。
王嫚用力了一口飯,像是要把煩心事都嚥下去。
就像葉平常說的,各家有各家的日子,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。
想太多,徒增煩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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