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淮璋沒接話,心裡那刺撓的覺還沒散。
他說不清為什麼,就是覺得那人渾上下都不對勁。走路的樣子不對勁,站著的姿勢不對勁,連那側臉的弧度都讓他看著不舒服。
“年輕有為?”他哼了一聲,“這麼年輕就升這麼快,什麼來路?”
周牧聽出他話裡的怪氣,笑著搖頭:“怎麼就不能是人自己有本事?我見過他幾回,那人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,面上還不顯。不過,確實是個能幹的。以後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他又說:“淮璋,你以後要是跟他打道,客氣點。這人得罪不起。”
徐淮璋撇了撇。
兩人八竿子打不著,他犯得著跟那人打道?
“行了行了,”他站起來,“我得趕回去了。明天咱們各自出發,每天都往慶雲那打一個電話,有事讓他傳話。”
周牧也站起來:“行,我這邊手續辦好了就。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徐淮璋拉開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
周牧重新坐回辦公桌前上,從屜裡拿出那張己經填好的外出單,簽上自己的名字,起去樓上找領導簽字。
他推開領導辦公室的門,臉上掛著笑。
“長,明天出一趟外勤。”
長正看檔案,抬頭瞥他一眼,沒多問,拿起筆在單子上籤了字。
周牧拿著單子出來,把那張紙疊好,塞進上口袋裡。
一抬眼,走廊正前方是宗堯正一行人。
宗堯正後跟著兩個年輕人,手裡抱著公文包,亦步亦趨。他走在前面,步子不不慢,正跟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科員說著什麼。
“宗科長。”周牧道。
宗堯正也停下腳步,“周副科長。”
兩人對視不到一秒。
周牧往旁邊讓了讓,宗堯正微微頷首,帶著那兩個科員繼續往前走。
灰的背影筆首,步伐沉穩,很快拐過走廊。
周牧站在原地,看著他走遠,心裡轉了個念頭。
這位宗科長,對他向來是這個態度,不遠不近。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風評:父親大,自己在單位混日子,時不時藉著工作之便理點私事。
在宗堯正這種人眼裡,大概是不值得深的。
可宗堯正對他從來沒有怠慢過。
該打的招呼照打,該給的配合照給,公事公辦,挑不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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