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淮璋趁著午休，騎著腳踏車去了周牧的單位。
周牧的辦公室在二樓，窗子正對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。
徐淮璋推門進去時，他正靠在椅背上，兩條搭著辦公桌，手裡翻著幾張紙。
門一關，周牧從屜裡出包煙，遞給徐淮璋一。
徐淮璋擺擺手沒要，只問，“慶雲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第一鋪貨的資料出來了。”周牧把幾張皺的紙攤在桌上，“慶雲那邊統計，幾個城市，第一批賣空了，加的那批，這個星期就能清完。”
徐淮璋拿過報表，一行行看過去。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好。
“回款呢？”
“百貨商店那邊了半個月賬期，下週能到八。剩下的兩，月底結清。”周牧吐出一口煙，“慶雲說，服裝販子找上門了，想首接從廠裡拿貨。還有幾個溫州人…”
徐淮璋抬起頭，“要多件？”
“每人要一萬件，說要試試水。”
周牧把煙按滅在搪瓷缸蓋子上，“他們看了咱們的樣，說這個款式在南邊也能賣。只要咱們能供上貨，那邊有市場。”
徐淮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。
“第二現在鋪，正是時候。那些跟風的，現在還在打版階段。咱們先佔住那邊幾個城市，然後分頭去各個省城、去京城、去海市。”
周牧點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業務員還得加人手，提也得調。之前說好的一件提三，現在量大了，可以到一，但得給他們保底。”
“行，你定。”徐淮璋說，“我明天去海市，那邊的百貨公司，我託人遞了話，約了下週三見面。”
“我去樊水城。”周牧又點了一菸，“我二叔在商業部，能牽個線。剩下的幾個城市，讓底下人跑。”
徐淮璋：“陳默那邊呢？”
周牧彈了彈菸灰：“他打電話過來，說正好借出差的名義去南方。他那個單位，跑外勤是常事。到了那邊，他盯著廠子，順便把手續再捋一遍，咱們那幾個掛靠的街道廠，他想辦法弄合法委託加工，以後查起來也不怕。”
徐淮璋點點頭。
陳默做事穩妥，這方面給他放心。
“還有，”周牧往前探了探子，“他說那邊有幾家國營服裝廠，裝置好，工人手藝也紮實，就是沒活幹。如果能跟他們合作，產量能翻幾倍，而且名頭正，以後往大商場鋪貨更方便。”
“他倒是想得周到。”徐淮璋說，“錢不是問題，關鍵是要穩。這一波跟風的馬上就上來了，咱們得搶在他們前面把貨鋪滿。”
周牧也笑，“放心吧，陳默做事穩當。咱們幾個裡，就他最像個幹事的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，說起下一步的打算。
第二批貨己經在路上，這次不是服，還有配套的巾、髮帶，揹包配飾。
徐淮璋：“配飾這東西，本低，利潤高。服有人跟風，這些小東西不一定有人想到。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，先佔個位置。”
周牧點頭：“行，我讓慶雲那邊留意著，有合適的輔料廠，也聯絡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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