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義坐在主位,臉上恢復紅滿面,跟左右的人說笑著。
等菜上了大半,他站起,舉著酒杯。
眾人安靜下來,目聚向他。
徐義清了清嗓子,開口道:“今天請大家來,是為了見證一件事。我徐義,今天正式收下鄭思義為養子。”
他看向坐在不遠的鄭思義,語氣慨,“思義這孩子,父母早逝,世可憐,可他自己爭氣,考上大學,又分配到好單位。如今他孤一人,我於心不忍。”
他的視線往徐淮璋的方向掃了一眼,見徐淮璋正低著頭,專心致志地剔著一塊魚腹上的細刺,彷彿那刺比親爹的話重要得多。
徐義收回目,繼續說:“往後,思義就是我的兒子。跟淮璋一樣,都是我的孩子。以後他們兄弟倆互相扶持...”
眾人認真聽著,有人點頭,有人附和。
徐淮璋諷刺地勾了勾角,把剔好刺的魚放進葉靜姝碗裡,忽然開口:“爸,您這認下親兒子,待遇也沒有多好啊。要是跟我一樣,不就是被您不管不問嗎?”
徐義面漲紅起來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掌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他斥道。
桌上有人飾太平。
“哎呀,淮璋年輕,說話首。”
“徐局長別往心裡去,孩子嘛。”
惠彤也在勸:“這孩子從小就貧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淮璋,今天是你爸的好日子,說兩句。”
徐淮璋一笑,低下頭繼續吃飯,沒再說話。
徐義順著眾人給的梯子下了臺,深吸一口氣,重新端起酒杯,轉向鄭思義:“思義,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兒子。名分定下了,以後有什麼事,儘管找我。”
鄭思義起,雙手端著酒杯,雙眼滿是孺慕地看著徐義,聲音微微發:“爸。”
那一聲“爸”,得深意切。
徐義眼眶也紅了,用力拍了拍鄭思義的肩膀。
父慈子孝。
徐淮璋面無表地看著這一齣大戲,筷子沒停,又給葉靜姝夾了一筷子菜。
葉靜姝看得差點都起了皮疙瘩,心裡對徐義這樣的父親越發不滿,連帶著看那鄭思義,也越發不順眼。
將視線看向徐淮璋的側臉,時刻觀察他的神。
那廂。
鄭思義喝完那杯酒,又斟滿一杯,轉向徐淮璋,姿態放得很低:“淮璋兄弟...”
徐淮璋抬手製止他:“別。我不是你兄弟。我名字就行。”
徐義的臉又不好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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