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淮璋淡淡地笑，笑容裡沒有什麼溫度。
“是啊，他是你的好兒子。”
他端起面前那杯一首沒的酒，站起，目掃過在座的人。
“各位都是我爸的老同事、老朋友，還有大伯母在座，自然知道我這二十多年過的是什麼日子。對於我父親認兒子，哪怕認一百個，我都沒意見。”
他舉起酒杯，遙遙對著徐義和鄭思義的方向，“我祝你們父子，父慈子孝，長長久久。”
說完，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，坐下，繼續吃飯。
桌上安靜一瞬。
鄭思義臉上掛著得的笑，像是沒聽懂那些話裡的刺。
徐義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，卻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惠彤趕忙招呼著大家吃菜，幾個老同事也紛紛開口岔開話題。
勸酒聲重新響起來。
推杯換盞，觥籌錯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徐淮璋繼續伺候老婆，給夾菜。剔了刺的魚，去了筋的青菜，一樣一樣放進碗裡。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神很平常，彷彿宴席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葉靜姝在桌子底下，輕輕覆上他的手，握。
徐淮璋對安地笑了笑，反握住的手，輕輕了。
飯後，徐淮璋帶著葉靜姝第一個離開。
一走出飯店大門，葉靜姝滿臉憂慮地看著他，“淮璋？”
徐淮璋對上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睛。
他本可以借題發揮的，裝一裝委屈，讓更心疼他，更憐他。那樣心的人，一定會把他摟進懷裡，輕聲細語地哄著。
可他看著眼底那層薄薄的水，忽然不忍心了。
“真沒事。我說不在乎，是真的。你想一想，我這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。要是真在乎，我早就把自己悶死了。”
葉靜姝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像是要確認他話裡的真假。
鬆了口氣，可還是有點不放心，“這跟之前的事不一樣。這是……”
沒說完，但徐淮璋明白的意思。
這是徐義真的不喜這個兒子的表現。當著那麼多人的面，捧著另一個人，踩著他。不是誤會，不是疏遠，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，這個兒子，他不稀罕。
徐淮璋趁周圍沒人，飛快地在臉頰上啜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快，可葉靜姝的臉還是騰地紅了。
徐淮璋看著那抹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，囅然一笑，“放心，我早就看開了。我只在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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