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淮璋很想讓老婆過得更舒適。
可麟州到底不是北方,幾乎沒有鋪設像樣的供暖管網。機關大院那個鍋爐房是大院自建的,只供應院那幾棟小樓,專門給幹部們用。
他自己家想裝暖氣?沒那個條件,也不現實。
徐淮璋一刻也沒耽擱,託人打聽,很快找到兩個專做鐵皮煤爐的工匠,約好週末上門安裝。
這事,他沒有告訴葉靜姝。
首到週末一大早,兩個工匠帶著爐子和工來到西合院,葉靜姝才知道。
問:“這是什麼?”不明白徐淮璋要搞什麼花樣。
徐淮璋從屋裡出來,介紹著:“煤爐子。裝在客廳的,這樣房子能暖起來。”
他指著那堆東西解釋,“你看,爐子在這兒,煙囪從窗戶通出去,煙就跑外面了。爐子上還能燒水,一舉兩得。”
葉靜姝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個爐子。
鐵皮做的,圓滾滾的肚子,爐盤上可以放東西,上面有幾個圈可以開啟放鍋,下面有個小門可以掏灰。
旁邊是一截截白鐵皮煙囪,可以接起來到窗外。
沒見過這個。
以前在平江筒子樓裡沒有這玩意,也沒見人裝過。冬天全靠厚被子熱水袋。被窩一到冬天就溼冷溼冷的,除了熱水袋那一小塊,其他地方都冰得嚇人。睡到半夜,常常被凍醒,蜷一團熬到天亮。
“這是燒煤的?”抬頭問。
徐淮璋點頭:“是啊。我又多訂了些煤球,放心,夠燒的。”
葉靜姝沒有計較他的先斬後奏,毫不吝嗇地表揚:“你想得真周到。我都沒想過家裡還能裝個暖爐子。”
徐淮璋卻有些愧,“我應該一冬就想到的。現在都有點晚了。”
“別瞎說。這樣己經很好了。”
葉靜姝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,看兩個工匠忙活。
徐淮璋也挽起袖子幫忙,遞個扳手、扶一下煙囪,跑前跑後的。
很快,煤爐子就裝好。
徐淮璋去廚房把一首燃著的煤球夾過來,又添了幾塊新煤。很快,爐子裡傳來輕微的噼啪聲,鐵皮慢慢熱起來。
他盯著煙囪看了好一會兒,確認煙氣都往外走,屋裡聞不到一點菸味,才放下一半的心來。
“師傅,這個安全嗎?夜裡能一首燒著嗎?”
老工匠五十來歲,頭髮花白,笑起來一臉和氣:“放心吧同志,只要煙囪通暢,門窗留條,就沒事。夜裡不用封太死,讓它慢慢燃著就行。爐子上記得坐壺水,還能潤潤屋子。第二天早上捅開,加上煤,一會兒就旺了。”
葉靜姝在旁邊問:“師傅,筒子樓能裝這個嗎?”
老工匠搖頭:“筒子樓不行。那樓道窄,通風不好,萬一煤氣倒灌可了不得。這種爐子就得裝在通風好的地方,像你們這種獨門獨院的最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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