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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裹在上午九點十七分送達。
順快遞員站在病房門口，手裡捧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顧西東簽收時看見寄件地址：廣東省廣州市白雲區某街道。寄件人：李偉。
他沒見過這個名字。
拆開信封。
裡面是一張照片。
彩，六寸，面相紙。
照片上是一片熱帶叢林，棕櫚樹集生長，地面覆蓋著蕨類植。
叢林深有一條土路，路的盡頭停著兩輛越野車。
他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用黑記號筆寫著一行字：
“來做個了斷。”
沒有署名。
他把照片放回信封，塞進揹包。
凌無問靠在床頭，看著他。剛吃完早飯，角還沾著一粒米。用紙巾掉。
“誰寄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出手。
他把照片遞給。
看著那張叢林照片。看了很久。翻過來看那行字。
“葉深。”說。
顧西東沒說話。
把照片還給他。
“沙。”說，“這樹是沙的。我在東馬待過三個月，見過這種棕櫚。”
他接過照片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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