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嵩撤軍的訊息傳到時,朝堂上正經歷著一場不亞於戰場的廝殺。
何進手持皇甫嵩“擁兵自重”的奏報,在漢靈帝面前慷慨陳詞,痛斥十常侍矇蔽聖聽、構陷忠良。而張讓等十常侍則跪在地上,哭得涕淚橫流,一口咬定是何進與皇甫嵩勾結,意圖謀反。
漢靈帝本就昏聵,被兩邊說得暈頭轉向,最終只是含糊下令,讓皇甫嵩暫駐河東郡,不必即刻回京,這事便暫時擱置下來。
但朝堂的暗流,卻己悄然波及到遠在清河的太平道。
這日午後,張角收到了周倉從南送來的信。信中說,張曼在朱儁、孫堅的連番攻勢下力竭戰死,南黃巾餘部潰散,他帶著殘兵突圍,正往清河方向撤退,只是沿途遭到軍追殺,損失慘重。
“曼兄……”張角著信紙,指節發白。張曼是早期追隨他的骨幹之一,勇猛善戰,沒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場。
簡雍走進帳,見張角面凝重,輕聲道:“角師,那邊又有新訊息。何進暗中召董卓率軍京,說是要清剿十常侍。”
“董卓?”張角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驚,“何進糊塗!引董卓京,無異於引狼室!”
劉備恰好進來,聞言介面道:“角師說得是。董卓狼子野心,若讓他帶兵京,必遭大。”他頓了頓,“而且,董卓與皇甫嵩素有嫌隙,他京後,恐怕會對皇甫嵩不利,屆時河東郡的兵馬若有異,說不定會波及清河。”
張角眉頭鎖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董卓可能會藉著討伐‘黃巾餘孽’的名義,對我們手?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劉備點頭,“董卓急需軍功鞏固地位,清河剛擊退皇甫嵩,正是他眼中的‘柿子’。”
關羽走進來,丹眼微沉:“若董卓真敢來,某願率軍迎敵。”
張飛也甕聲甕氣地說:“怕他個鳥!上次沒殺夠,正好再跟他較量較量!”
張角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:“現在還不是打不打的問題。董卓一旦京,天下局勢必然大變,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。”他轉向張寶,“二弟,加打造兵,囤積糧草,讓弟兄們抓練,隨時應對變故。”
“是!”張寶領命。
張角又看向劉備:“玄德公,你悉場門道,覺得董卓京後,最先會誰?”
劉備沉思片刻:“十常侍是何進召他來的首要目標,但以董卓的子,絕不會滿足於只殺幾個宦。他很可能會趁機掌控朝政,甚至……廢立皇帝。”
“廢立皇帝?”張梁吃了一驚,“他敢?”
“有何不敢?”簡雍冷笑,“董卓手握重兵,又在西涼經營多年,早就無法無天了。”
張角站起,走到地圖前,手指在與清河之間劃了一道線:“不管他想做什麼,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。周倉帶著南殘兵正在趕來,我們得派人去接應,不能讓他們落董卓手中。”
“我去!”張飛立刻請纓,“俺帶一隊人去,保證把周倉兄弟安全接回來!”
張角點頭:“好。翼德將軍,你帶三千人,即刻出發,沿南至清河的道接應,務必小心,避開沿途的軍。”
“放心吧大哥!”張飛興沖沖地領命而去。
關羽看著張飛的背影,對張角道:“角師,某願率軍駐守清河以西的要道,防備董卓可能的襲。”
“準了。”張角道,“雲長將軍帶五千人,駐守狼山關,那裡地勢險要,是清河的西大門,絕不能有失。”
“是!”關羽領命,轉出帳。
帳只剩下張角、劉備、簡雍三人。劉備看著張角有條不紊地佈置防務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,隨即開口道:“角師,若董卓真如我們所料,在掀起大,各州郡的諸侯必然不會坐視不理。到那時,天下英雄並起,局勢會更加複雜。”
張角看向劉備,淡淡道:“所以我們更要抓時間壯大自己。無論天下如何,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實力,就能站穩腳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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