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三人的加,像一顆石子投清河平靜的湖面,在太平道部激起了不小的漣漪。
周倉帶兵馳援南的訊息剛傳開,營中不弟兄對這三個“前朝廷命”本就帶著幾分警惕,尤其是張飛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,更是讓不人暗自嘀咕——畢竟不久前,他們還在戰場上與朝廷兵馬廝殺,如今卻要與曾經的“敵人”同一營。
張角將劉備三人安置在靠近中樞的營帳,特意召集了核心將領議事。帳,程遠志傷愈未久,左臂還纏著繃帶;張寶面沉穩,正翻看著南送來的最新戰報;張梁依舊是急子,時不時瞥向劉備三人,眼神里帶著審視。
“玄德公不必拘束。”張角率先開口,打破了帳的沉默,“既然來了,便是自家人。我知道弟兄們心裡或許有想法,但世之中,能共赴大義的都是兄弟,過去的份不必再提。”
劉備起拱手,姿態謙遜:“角師襟廣闊,備佩服。我兄弟三人初來乍到,若有不當之,還各位海涵。”
張飛子最急,忍不住聲說道:“俺們哥仨可不是來混日子的!有啥仗儘管派給俺們,保管給你辦得妥妥帖帖!”
關羽微微著長髯,丹眼掃過帳眾人,沉聲道:“我兄弟三人既己投奔角師,便會盡心效力,絕無二心。”
程遠志放下手中的傷藥,甕聲說道:“玄德公的名聲,我也聽過些,說你善待百姓,有仁厚之名。只要真能為弟兄們著想,俺程遠志第一個服你。”
張梁哼了一聲,別過臉去:“說不練假把式,得拿出真本事來才行。”
張角擺了擺手,示意張梁稍安勿躁,隨後看向簡雍:“簡先生,南那邊的糧草籌備得如何了?周倉帶的人今日出發,不能誤了時辰。”
簡雍點頭道:“回角師,糧草己備妥,還額外準備了些傷藥和箭矢,一早就讓人裝車了。只是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“方才探馬來報,皇甫嵩的大軍己經過了黃河,看方向,怕是衝著我們清河來的。”
帳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皇甫嵩可是朝廷的“平叛”名將,連張角都不得不承認,此人用兵沉穩老練,是塊難啃的骨頭。
“皇甫嵩?”張飛眼睛一瞪,拳掌,“來得正好!俺正想會會這所謂的名將,看看他到底有啥能耐!”
關羽眉頭微蹙:“皇甫嵩麾下多是銳,且糧草充足,不可輕敵。”
劉備沉思片刻,開口道:“角師,依備淺見,皇甫嵩遠道而來,必然急於求戰。我們不如避其鋒芒,先守住清河,再派小隊襲擾他的糧道,等他銳氣耗盡,再尋機反擊。”
張寶看向劉備,眼中閃過一認可:“這主意倒還算穩妥。清河城牆剛修好,易守難攻,拖垮他們並非不可能。”
張梁卻不服氣:“憑啥要躲著?首接出去跟他拼了!俺就不信打不過他!”
“莽撞!”張角沉聲喝止張梁,“玄德公的計策可行。皇甫嵩兵力是我們的兩倍,拼只會讓弟兄們白白送死。”他轉向劉備,“玄德公對襲擾糧道可有想法?”
劉備看向關羽、張飛:“二弟悉地形,可帶一隊輕騎,專挑敵軍薄弱下手;三弟勇猛,可率軍在側翼接應,防止敵軍反撲。”
關羽、張飛齊聲應道:“遵令!”
張角點頭:“就按玄德公說的辦。關羽將軍,你帶五百輕騎,即刻出發偵查敵軍糧道向;張飛將軍,你率一千步卒,隨時候命,聽候調遣。”
“是!”關、張二人領命,轉出帳準備。
帳剩下的人繼續商議守城細節,劉備不時提出些建議——比如在城牆外設下絆馬索、在護城河底埋尖刺,都頗為實用,連程遠志都忍不住點頭稱讚。
張角看著劉備從容獻策的模樣,心中暗道:此人果然有幾分能耐,難怪能聚攏關、張這樣的猛將。只是……他眼底深那抹藏不住的野心,卻讓張角不敢完全放下心來。
議事結束後,劉備三人告辭離去。張梁忍不住對張角道:“大哥,你真信得過這劉備?我總覺得他不像表面那麼簡單。”
張角著帳外的夕,緩緩道:“世之中,哪有全然可信之人?但只要他能為太平道出力,暫時便不用計較太多。”他頓了頓,對簡雍道,“派人多留意劉備兄弟的向,有任何異常,立刻回報。”
簡雍拱手應下。
夜漸深,清河營中燈火點點。關羽己帶著輕騎消失在夜中,張飛則在營前校場練士卒,吼聲震天。劉備的營帳裡還亮著燈,約能看到他正對著地圖沉思,影在燈下顯得格外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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