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的重建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城牆上的裂痕被新的磚石填補,街道上的跡早己洗刷乾淨,取而代之的是往來忙碌的影——有的在修繕房屋,有的在晾曬糧食,還有孩拿著樹枝在空地上追逐嬉鬧,給這座剛經歷過戰火的堡壘添了幾分生氣。
張角站在新修好的瞭塔上,看著下方漸漸恢復生機的景象,心中稍安。簡雍走到他邊,遞過一份剛整理好的報:“角師,這是各地傳來的最新訊息。那邊,十常侍與何進的矛盾愈發激化,聽說何進己經暗中召集外鎮兵馬,似乎想對十常侍手。”
“何進?”張角接過報,眉頭微蹙,“此人雖為大將軍,卻優寡斷,召外鎮兵馬京,簡首是引狼室。”
簡雍點頭附和:“角師說得是。那董卓本就野心,若真讓他帶兵京,必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另外,兗州那邊傳來訊息,曹因彈劾宦被貶,如今閒賦在家,卻沒閒著,暗中聯絡了不士族子弟,似乎在積蓄力量。”
“曹……”張角眼中閃過一深意。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,前世的“治世之能臣,世之雄”,如今雖然落魄,但其志絕不在小。“此人是個人,只是暫時蟄伏罷了。”
正說著,周倉大步流星地走上瞭塔,手裡攥著一封信,臉上帶著幾分凝重:“大哥,這是從南傳來的信,是張曼首領派親信送來的。”
張角接過信,拆開一看,臉漸漸沉了下來。信中說南黃巾在張曼的帶領下雖接連取勝,但朝廷派來的朱儁、孫堅攻勢兇猛,麾下將領多有傷亡,糧草也日漸短缺,希清河這邊能派兵支援。
“南那邊力很大。”張角將信遞給簡雍,“朱儁是沙場老將,孫堅更是勇猛善戰,張曼怕是撐不了太久。”
簡雍看完信,沉道:“我們剛打完仗,兵力折損不小,若是分兵支援,清河的防會變得空虛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角打斷他,“但南是我們在南方的重要據點,若是失守,整個黃巾的防線會被撕開一個大口子。”他看向周倉,“周倉,你覺得我們能掉多人手?”
周倉甕聲甕氣地說:“能戰的弟兄還有八千左右,最多能三千人,再多的話,怕是護不住清河。”
“三千……”張角思索著,“夠了。周倉,你親自帶這三千人去南,務必幫張曼守住陣地。糧草方面,我讓人從清河的儲備裡調一部分,跟你們一起走。”
“是!俺這就去準備!”周倉抱拳應下,轉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張角住他,“路上務必小心,如今各地軍都在盯著我們,別中了埋伏。”
周倉重重點頭,大步離去。
簡雍看著他的背影,擔憂道:“周將軍雖勇,但南戰事兇險,只靠三千人,怕是……”
“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”張角嘆了口氣,“只能盼著張曼能撐到周倉抵達。”他向南方,“其實我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皇甫嵩己經平定了兗州的黃巾,下一步,他很可能會轉頭對付我們清河。”
簡雍臉微變:“皇甫嵩?那可是平定黃巾的主力,若是他來,我們……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張角語氣堅定,“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抓時間整頓軍備,訓練新兵,無論誰來,我們都接得住!”
就在這時,瞭塔下傳來一陣喧譁,張梁跑了上來,臉上帶著幾分興:“大哥,你看誰來了!”
張角和簡雍向下去,只見幾個穿著布衫的漢子站在塔下,為首一人高七尺五寸,兩耳垂肩,雙手過膝,不是劉備是誰?他邊站著的,正是長九尺、髯長二尺的關羽,和長八尺、豹頭環眼的張飛。
“劉備?他怎麼會來這兒?”張角有些意外。
簡雍眼中一閃:“看來,我的猜測沒錯,他果然在場待不下去了。”
劉備似乎也看到了瞭塔上的張角,仰頭拱手道:“角師,在下劉備,特來投奔!”
張角與簡雍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他沒想到,劉備竟然會主來投,而且來得這麼快。
“快請他們上來。”張角對張梁道。
片刻後,劉備、關羽、張飛三人登上瞭塔。劉備依舊是那副溫和謙遜的模樣,關羽面如重棗,丹眼微眯,自帶一威嚴,張飛則環抱著雙臂,一臉警惕地打量著西周。
“角師,久仰大名。”劉備再次拱手,語氣誠懇,“在下在安喜縣因不肯賄賂督郵,被罷了職,走投無路之下,想起角師仁心濟世,善待百姓,便斗膽前來,希能在角師麾下,為天下百姓盡一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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