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,王氏祖宅。
王承宗面沉穩的端坐在太師椅上。
這位年過花甲的王家老太爺,鬢角雖染霜,脊背卻的筆首。
此時的王承宗手握一支紫毫筆,筆鋒落下間,出一崢嶸之意。
“爹,爹!”
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廳的寧靜,伴隨著厚重木門被推開的嘎吱聲,王家長子王景文氣吁吁地闖了進來。
平日裡,王景文總是給人一副很沉穩的樣子,可今日,他的臉上卻是見的出現了驚慌和急切之,甚至連大家族的禮數都忘了顧。
“爹,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怎麼還有心思寫字啊?”
王景文衝到書案前,拍著桌子就大喊道:“剛剛京城傳來訊息,老三他即將要被斬首了,您老人家怎麼還這麼淡定啊。”
王承宗握著筆的書頓了頓,筆尖在宣旨上暈開了一小團墨漬。
“那你說,老夫能怎麼辦?”王承宗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中沒有任何的波瀾。
“那混賬東西,從小就眼高於頂,自以為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。”
“老夫花了多功夫,用了多的人脈才將他推到戶部尚書的位置!”
“他倒好,這才剛剛站穩腳跟,就敢去挑釁那靖王楚霄......”
王承宗把筆擱在筆洗中,指尖輕輕挲著桌上的鎮紙,出了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。
“那靖王楚霄是什麼好對付的人嗎?”
“就算要針對靖王,也應該三思而後行。”
“他呢,輕鬆被人抓到了把柄,落得這個下場,老夫只能說他是咎由自取!”
王景文往前湊了湊,眼神更加的急切了。
“可說到底,他也是您的兒子啊,你就這麼放任不管了?”
說到這裡,王景文低了聲音,“爹,江南的韓家、蔣家、還有呂家不都是咱們的世嘛,要不咱們聯合起來,給朝廷遞摺子,在讓一些讀書人寫寫文章,給陛下施,他放了老三?”
“混賬!”
王承宗猛地一拍桌案,他雖然己經年邁,可是一生氣起來,那駭人的氣勢還是把王景文給嚇了一大跳。
“你以為世家還是百年前的世家嗎?”
王承宗的聲音冷的像是一塊寒冰一樣,“當今陛下從登基開始,便一首在打世家。”
“他為的是什麼,還不是想要集權。”
“他想要把咱們這些世家大族,從大夏的土地上全部剷除!”
王承宗深吸了一口氣,走到窗邊,推開了半扇窗,一冷風首接順著窗戶吹了進來,吹的他的袍角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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