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要是真的被朝廷砍了,那不等於朝廷一腳狠狠地踩在咱們王家的臉上嘛,這以後我們王家還能抬起頭做人嘛!”
“爹,這口氣你能忍,我可忍不了!”
王承宗沉默了。
他轉過,重新走回桌案前。
過了許久,王承宗眸子裡的渾濁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說不清,道不明的銳利。
“你這話,算是說點子上了。”
王承宗一屁坐了下來,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。
“我們王家在江南立足數百年,靠的不是錢財,不是職,而是臉面。”
“這陛下要斬老三,是想拿我們王家立威。”
“若是老三真的死了,那咱們今後在世家之中,可真的要為笑柄了。”
“這樣一來,那些依附咱們的商戶、讀書人恐怕都會離我們而去......”
王景文聽到這裡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“爹,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救,肯定是要救的。”王承宗眼睛微微眯起,手掌輕輕的拍在自己的大上。
“但是這個救人的方法嘛,不能太蠢,也不能讓朝廷丟了臉面,要不然,恐怕會適得其反。”
“老大,爹問你,咱們王家在江南有多座鹽場?”
王景文這些年己經逐漸開始接管家中的事務,對此自然一清二楚,他本沒有思考,便口而出道:“共有十二座鹽場。”
“那爹再問你,在江南,有多機戶靠咱們的織造坊生活?”
王景文再次回道:“至有半數的機戶,都要仰仗我們王家才能活下去。”
王承宗默默頷首,“當今陛下想要集權,那必然不可以了錢財。”
“咱們王家每年上繳的稅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,而且還有那麼多人指著我們王家過活,也是時候讓陛下知道我們王家的重要了。”
王景文眼睛一亮,“爹,你是想......”
王景文的話還沒有說完,王承宗就首接點頭。
“沒錯,咱們不能跟朝廷,但是也要讓朝廷知道,我們王家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。”
“你立馬派人去跟府說明,因為之前連日的大雨,咱們的鹽倉水,今年的鹽稅需要清點之後再繳。”
“還有,對外宣稱最近我們王家遭遇了重大變故,所有織造坊暫時關閉,只需要幾天的時間,那些機戶肯定就不了了,他們去向府訴苦!”
王景文小心翼翼地嚥了一口唾沫,有些擔心的問道:“可這樣做,會不會被朝廷看出來是我們在背後搗鬼?”
王承宗冷笑一聲,“看出來又如何?”
“咱們只是據實稟報,他們能把我們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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