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錯,步步錯。
他後悔啊,如果當初能安分守己,憑藉自己的資歷和能力,未必沒有高升的機會。
可他偏偏選擇了最愚蠢,也是最危險的一條路。
“裴思齊,都怪你,要不是你鼓我們,我們也不至於變現在這樣!”
囚車裡,一名同樣狼狽的知縣,滿臉怨毒地衝著他咆哮道。
“當初若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,只要銀子送到位,保我們升一級,我們就是太信任你了,就這麼被你害慘了。”
這名知縣姓王,以往對裴思齊特別的躬敬,可此刻卻恨不得把裴思齊生吞活剝了。
另一名囚車裡的知縣也跟著附和道:“沒錯,都怪你!現在好了,沒升,反倒了階下囚!裴思齊,你他麼真該死啊!
這位姓張的知縣說著說著,竟在囚車裡嚎啕大哭起來,聲音淒厲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裴思齊的上。
他們似乎忘了,當初明明是他們最先提出要賄賂京城來的吏部員,裴思齊甚至還勸過他們,可最終反而被他們給說服了。
面對兩人的咒罵和指責,裴思齊始終沒有抬起頭。
他只是默默地承著這一切,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到了這一步,他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,被人罵幾句又如何,反正到了京城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呢。
兩人罵了幾句,見裴思齊完全不搭話,覺得有些無趣,便也慢慢的閉上了。
京城。
隨著數百名員的落馬,朝堂上一下子空出了大量的位。
無數個瘦不一的坑,正等待著新的人來填補。
這對於那些在場上爬滾打了多年,卻苦於沒有門路,始終無法晉升的員來說,無疑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一時間,整個京城的場都暗流湧。
所有人都削尖了腦袋,想要在這次的員大洗牌中,為自己謀得一個更好的前程。
不過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腥清洗,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,再搞收賄賂、賣鬻爵那一套。
錦衛的刀雖然鞘了,但刀鋒上的跡尚未乾涸,誰也不想為下一個被掛在詔獄牆上風乾的倒楣蛋。
員們不敢再走歪門邪道,只能想方設法地在吏部尚書李琦面前多臉,多表現一下自己,希能夠進他的視線,為自己爭取到一個好位置。
一時間,吏部門前車水馬龍,比往日里熱鬧了數倍。
但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,這次吏部的作快得驚人。
還沒等那些員們想好該如何表現自己,一份份任命文書便如雪花般從吏部發出,迅速填補了那些空缺的職位。
整個過程乾脆利落,沒有毫的拖泥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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