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姓員呆呆地看著錢朗，微張，腦中反覆回味著他的話。
片刻之後，他原本鎖的眉頭豁然開朗，渾濁的眼中發出前所未有的亮。
“我明白了！我明白了！”
周姓員掌大笑起來，那笑聲洪亮而暢快。
“哈哈哈哈！妙啊！錢兄，此計甚妙！”
他興地站起，在雅間來回踱步，一邊走一邊說道：“這麼說來，事就好辦多了！”
“放眼整個大夏，在文壇上真正有足夠地位，有足夠聲的大儒，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，就那麼幾位！”
周姓員的臉上泛著紅，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。
“我們各大世家聯合起來，在背後發力！同時，將太子殿下輕視儒學的訊息散播出去，在士林之中製造輿論！”
他越說越激，聲音也越來越大。
“太子這次的所作所為，本就犯了天下讀書人的逆鱗！”
“在這樣洶湧的輿論力下，那些大儒哪個不惜自己的羽？”
“他們把經營了一輩子的清名，看得比命還重要！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，站在所有讀書人的對立面，去給太子當這個教書先生？”
“只要他們敢去，立刻就會敗名裂，被天下士子著脊樑骨罵！”
“這書院，別想找到一個能讓天下讀書人認可的老師！”
說到這裡，周姓員猛地一揮手，彷彿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。
“我們立刻把訊息傳出去！聯合京城所有的世家同僚，大家一起在暗中發力！只要我們的聲音夠大，造出的聲勢夠猛，我看哪個大儒敢接這個燙手的山芋！”
“沒錯！到那時，太子楚霄就算是把刀架在那些大儒的脖子上，他們為了名聲，也斷然不敢從命！”
“我看他那書院還怎麼開得下去！哈哈！”
“一個連老師都請不到的書院，簡首是天下之大稽！”
雅間的氣氛再次被點燃，他們越說越激，一個個滿面紅，推杯換盞之間，似乎己經篤定了太子楚霄要在他們手上吃一次敗仗。
他們沉浸在自己構想的好前景之中，聲音也越來越無所顧忌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，在他們隔壁的房間裡，幾名著便服的男子，正像壁虎一樣著冰冷的牆壁，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從隔壁傳來的每一個字。
他們的表平靜無波，眼神卻銳利如鷹。
其中一人，跪坐在一張矮几前，前的宣紙上，筆尖正以驚人的速度劃過。
他手腕沉穩，下筆如飛，隔壁錢朗、周姓員等人說的每一句對話，都被他一字不落地記錄在冊。
... ...
東宮，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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