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刑部專門用來審訊重犯的詔獄。
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令人骨悚然的刑,耳邊不時傳來其他牢房裡犯人淒厲的慘聲,彷彿人間煉獄。
負責主審的,是刑部一名經驗富的曹宇的員。
曹宇坐在椅子上,端著一杯熱茶,冷冷地看著被嚇得尿子的兩人。
“本不想廢話。”曹宇放下茶杯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波瀾。
“說吧,李肆到底給了你們多好?他逃跑的路線是什麼?你們在城外還有沒有接應的人?”
“冤枉啊!大人!我們真的是冤枉的!”王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我們發誓,絕對沒有收他一分錢好!我們真的就是貪杯,喝了他一碗酒,然後就暈過去了!他怎麼的圖紙,了多,逃去哪兒了,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曹宇冷笑一聲,站起來:“看來,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“來人,給這兩位漢鬆鬆筋骨。”
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,大牢裡迴盪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慘聲。
刑部能用的酷刑,幾乎全都用上了一遍。
兩人被折磨得幾度昏死過去,又被獄卒用冷水潑醒,繼續用刑。
他們哭爹喊娘,把祖宗十八代做過的錯事都代了,甚至連小時候看隔壁寡婦洗澡的事都說了出來。
但關於李肆和圖紙的事,他們代的,跟之前在火司說的一模一樣,沒有任何新的線索。
折騰了一整夜。
曹宇看著面前己經被折磨得不人形的兩人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憑藉他多年審案的經驗,他知道,這兩個人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他們只是兩個貪杯誤事的倒黴蛋,被人當槍使了。
“停手吧。”曹宇揮了揮手,“給他們上點藥,別讓他們死了。”
... ...
與此同時,工部這邊,公輸奕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。
他的雙眼熬得通紅,頭髮似乎在一夜之間白了許多。
他沒有把希全部寄託在刑部的審訊上,而是親自坐鎮火司,下令徹查這三天來所有的出記錄、採買清單、甚至倒垃圾的推車,尋找李肆逃跑的蛛馬跡。
這一查,還真查出了大問題。
在一個負責守衛外圍側門的工部小旗的記錄本上,公輸奕發現了一條極其違和的記錄。
就在李肆徹底失蹤的前一天下午,這條側門,違規放行了一個火司的工匠外出,而這個工匠的名字,赫然就是李肆。
放行的理由欄裡,潦草地寫著五個字:家中有急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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