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琅一直盯著姐弟倆拐過村口石橋。
確定人影徹底沒了,才牽起妹妹的手,從大樹後頭慢慢走出來。
“四姐姐,快回家!趕告訴爹去!”
王樂歡急得直跺腳。
“咱先去村口蹲一會兒,等二哥、三哥回來,大夥兒再一塊兒拿主意。”
王琳琅說這話時聲音得很低。
王琳琅一開口,大家才明白。
劉村長前頭兩次在王家這兒了釘子,連帶著劉梅梅不準搗。
原來本不是認慫了,是悄悄把繩子繞到了王家脖子上,就等著一勒到底。
那兩回退讓,不是心,是調兵遣將。
那兩回沉默,不是妥協,是收網前的靜氣凝神。
等了差不多半炷香工夫。
兩姐妹遠遠瞅見哥哥們扛著鋤頭往回走,立馬迎上去接人。
王樂歡手去拎二哥肩上的布包,王琳琅則接過三哥手裡沉甸甸的竹簍。
一進院門,王茁就把手裡的錢塞到娘手裡。
“今兒松茸採得多,酒樓掌櫃夠意思,直接給五十兩!還順手把後廚那些賣不掉、但還能吃的邊角料裝了一大筐,夠咱們頓頓有油水,管飽半個月!”
“怪不得人家店能開得這麼紅火,這心氣兒,就比別人寬一大截。”
王娘低頭數著銀子。
“爹、娘、二哥、三哥,我和樂歡有點急事要講。”
王琳琅站在堂屋門檻側。
“啊?琳琅,你再說一遍?”
王茁“騰”地站起來。
“劉有德這老狐狸,肚子裡全是黑墨,真不是東西!”
“琳琅,你聽清了?沒聽岔吧?”
王青山早料到劉村長會找補,可萬萬沒想到他竟使出這種斷子絕孫的損招。
“咱家攏共才五畝地,完糧,自己碗裡都快見底了。他說趕咱出百家村?呸!這是要把咱全家死在村裡!”
張巧聲音發。
“青山,你還記不記得,前年李老蔫家一袋米發黴,被張里正撞見,當天就鎖進縣衙大牢……聽說到現在人還沒放出來,兒子的親事也黃了。方退了婚書,連聘禮都沒讓拿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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