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琳琅，你啥意思？”
王茁第一個接話。
“咱那五畝地，頂天收二十袋糧。五袋糧，剩下十五袋，就是全家一年嚼穀。一粒不留？那是喝西北風過冬啊！”
“我在算最糟的結果。”
王琳琅語氣平靜。
“要是真收滿二十袋，按朝廷定的數，一袋五十斤，五袋正好足。就算這五袋被人了、毀了、調包了……咱手裡還有十五袋，夠補上缺口。”
見家裡人都點了頭，王琳琅扭頭對娘說。
“娘，您翻翻我上次帶回來的服，挑幾件跟麻袋差不多的，剪小布條，實實進麻袋夾層裡頭。劉村長肯定不會把糧倒出來再換，他嫌麻煩，八是整袋調包。咱做下記號，這不就等於留了鐵證？”
立馬轉向兩個哥哥。
“二哥、三哥，驗糧頭天晚上，你們得蹲祠堂外頭盯梢。再拉個靠得住的人作證。要是真瞅見崔爺爺手換糧，等他收完手、人剛轉，你們就上去按住他！但千萬別當場揪人，得掐準第二天張里正來驗糧的當口，再把他押過去。”
王茁和王榮飛快換了個眼神，齊刷刷點頭。
“行，聽你的！”
王琳琅又轉頭叮囑爹孃。
“家裡剩下的糧食，趕藏嚴實點。黴變這種事，不是單挑幾袋糟蹋，它是一鍋煮的粥，全倉才發黴。到時張里正開啟袋子一聞一看，立馬曉得咱家糧被人掉過包。”
張巧臉上那子愁雲頓時散了。
“還是我家琳琅腦子活！劉有德簡直壞了！我這就拉著樂歡找布去，你們幾個再合計合計，看看還有啥沒捋順。”
“好嘞，娘。”
娘牽著妹妹一齣門，王琳琅忽然想起一件事，抬眼問。
“這個張里正，平時啥樣？靠譜不？”
“他管著七八個村呢，百家村太窮，他輕易不來。可劉村長隔三岔五就往他家跑，遞煙送酒，關係嘛……
大機率很鐵。”
王茁撓撓頭，說得實在。
“那就當他倆穿一條子。這麼算下來，就算咱證據確鑿，張里正怕也是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王琳琅眉頭剛松又皺起，可話音還沒落，眼睛倏地亮了，“有了，這局能破！”
“咋破？”
王茁一個箭步湊近。
“琳琅你快講！別吊胃口啦！”
“還記得我採回來那株姚黃牡丹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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