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路過的匠人手中,取了盞燭燈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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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時間來到下聘定親之日。
沈璃破天荒沒睡懶覺,起得比翠微們還要早。
隨意洗漱完,也沒開鋪門,點了蠟燭在定製臺前坐下,穿針引線起來。
“小姐起得這麼早?”翠微著眼睛走下樓,嘀咕道:“今日是你的好日子,怎麼披頭散髮坐在這裡,也不換喜服上妝。”
沈璃頭都沒抬:“這幾日忙著迎客,把兔子眼睛忘記了。”
因冬至的緣故,拿各種皮來定製圍脖和襖的客人多了好幾倍。
們三人忙得不可開,經常開鋪忙到收鋪,加之定製臺又放在鋪面角落裡,一時忙碌便忘記了。
今日天放亮,的思緒清醒片刻,猛得一拍腦袋,想起這事來。
事關一錠金子,自然不可怠慢。
待忙完,翠微已給正鋪掛上【今日休憩】的牌匾,留了個直通後院的側門,用於接待喜人。
青兒把收完針的沈璃拉回梳妝檯前,表嚴肅地說:“奴婢要給小姐勾眉了,你可不能挪分毫!”
為了節省開支,沈璃並未請妝娘。
想著也只是定親,用不了那麼隆重,讓青兒代勞便是。
沈璃笑笑:“好,我不,任憑你置。”
青兒的手很巧,下筆輕重有序,撲白、含口脂、盤頭髮、穿喜服。
沒過一會兒,一個白貌、國天香的準新娘便誕生了。
連見慣了沈璃的翠微,都忍不住發出慨:“放眼整個浮夏,恐怕都找不到比小姐更適合做新娘的人了。”
沈璃往裡塞了顆棗,打趣道:“這棗都沒你甜。”
翠微含糊咀嚼:“奴婢句句出自肺腑,可沒有半句虛言!”
門外傳來鞭炮的響聲,青兒驚喜道:“定是裴大人帶人來了,我去看看!”
興沖沖下了樓,卻見一個鼻下有痣、臉龐圓潤的人,揮著喜帕吩咐隨行之人將聘禮搬進後院。
隊伍裡不見裴家任何一人,就連揮毫都不在。
人笑臉盈盈走上前,朝青兒出雙手作揖:“恭喜恭喜啊!”
顯然是來要賞銀的。
青兒臉有些掛不住:“新郎都不在,你要恭喜誰啊?”
人笑道:“當然是恭喜新娘阿璃,能嫁得裴大人這樣的如意郎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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