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吧……小時候被綁過,長大還得撞見怪事?我有這麼背?”
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,抖得不樣子。
踮起腳,腳尖繃得發酸,湊近貓眼往外瞄。
整條樓道黑得像墨灌的,濃得化不開。
連平時幽幽亮著的應急燈都徹底滅了。
一都沒有,黑一片,彷彿門後不是樓道,而是一口沒有底的枯井。
剛想轉回屋,一頭扎進被子裡,用棉被把自己嚴嚴實實裹繭,那聲音又來了。
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聲音比剛才更微弱,更斷續,可每一個字,都像燒紅的鐵釺,狠狠捅進太。
頭皮“嗡”一下炸開!
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蜂鳴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不信鬼神,乾的是律師活,專替人撐腰打司。
靠邏輯吃飯,信證據,信法條,信白紙黑字蓋著紅章的判決書。
可現在,良心跟拳頭似的,一個勁兒捶口。去看看!
快去!
別管對錯,別管風險,去看看!
那是個活人,活生生的、正在等的活人!
深吸一口氣,腔鼓脹得發痛,手按上門把手,冰涼的金屬讓指尖一。
停頓半秒,慢慢擰開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緩緩推開一條。
對面那戶門敞著,虛掩著,風一吹,門板就輕輕晃,發出細微又森的“咯吱”聲,像垂死之人頭滾的嘆息。
地上躺著個老太太,頭髮全白了,稀疏枯槁。
沾著泥水和幾片不知哪兒飄來的落葉。
穿件褪藍布衫,洗得發白、起了邊,袖口磨出了細的線頭。
蜷在冰冷的地磚上,佝僂得像一張拉滿又驟然鬆的弓。
一隻手死死按在口,指關節泛著青白,另一隻手無力地搭在側。
臉蠟黃帶青,乾裂發紫,額角還有一道新鮮的傷,滲著。
聽見靜,費力抬起眼,眼皮沉重得像掛著鉛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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