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馬衝過去扶人,鞋底在積水的地磚上打了個,險些摔倒。
蹲下時膝蓋磕在地面,也顧不上疼,手忙腳把人半摟在懷裡。
一邊用胳膊托住老太太后頸,一邊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,指尖因著急而微微發。
同時揚高聲音、語速急促地喊。
“120!快!快接通!”
電話通了,那邊卻慢悠悠問。
“這會兒下著暴雨呢,雨勢太大,路面溼,救護車出車要收雨天加急費。您確定現在?費用比平時高百分之四十。”
舒苒差點氣笑,口一陣發悶,太突突直跳,手指攥手機,指節泛白。
“哪家醫院?報上名來!您這醫德是拿膠水粘的吧?人躺地上翻白眼了,瞳孔都開始散了,您還掐著計算算錢?!算的是命還是賬本?”
頓了頓,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,聲音低啞卻斬釘截鐵。
“行,加!全加!雙倍我也認!先開車過來,人等不起!再拖三十秒,我直接打衛健委投訴熱線!”
話音未落,消防通道里咚咚咚響起一陣疾步聲。
不是電梯執行的平穩節奏,不是老人緩慢拖沓的腳步,而是集、沉重、帶著急迫節奏的奔跑聲,一下接一下,震得樓道聲控燈忽明忽暗。
十四樓啊,誰能跑這麼快?
連樓梯拐角的應燈都來不及熄滅,門就被猛地推開,撞在牆上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一個高個子男人裹著滿溼氣和凜冽冷風大步進來。
髮梢滴水,肩頭西裝深暈染,腳步未停便已衝至跟前。
背影看著不像傅知遙,肩線更窄,形更利落。
等他迅速蹲下,側臉轉過來,舒苒才看清他的臉。
這人眉目清亮,眼角微挑,鼻樑高,下頜線條幹淨利落,一剪裁合的黑西服熨帖筆,袖口還彆著一枚銀袖釦,像剛從市中心寫字樓頂層的會議室裡奪門而出的高管。
此刻卻滿臉慌張,額角青筋微跳,眼睛通紅,連聲喊。
“!您醒醒!看看我!是我,喬凌啊!”
聲音嘶啞發,尾音微微發。
舒苒搬來才一週,天天加班到半夜十一點以後,連電梯裡偶遇的鄰居都只能點頭致意,連對門住誰都還沒混。
看這架勢,八是祖孫倆。
老太太獨自住在1401,孫子常來看,卻未必同住。
遲疑了一下,開口問。“您是老太太的孫子?”
語氣放得溫和,帶著試探與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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