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語其實已經聽見了，但沒接茬，而是反問了一句。
“你媳婦多大？”
“二十三。”
“多高？”
“一米……”方梁卡殼了，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半天，“反正比我矮一個頭。”
蘇清語角了一下。
“胖還是瘦？”
“不胖也不瘦。”方梁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就是生完孩子以後腰上多了點，自己老嫌棄。”
蘇清語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一米六出頭，產後微胖，腰部有贅，這種材在臨洋縣的年輕媳婦裡太常見了。
“行，明天去十三行的時候，我幫你挑。”
方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？蘇老闆你太夠意思了！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蘇清語上了樓梯，“挑好了你自己付錢。”
方梁拍著脯：“那必須的！”
第二天上午去十三行採購面料的間隙，蘇清語順路拐進了一家主做中檔裝的檔口。
沒在掛著的裡挑，而是走到最裡面一排貨架前，翻出了幾件在底下的存貨。
是一件湖綠的雪紡上，V形領，袖子是七分的燈籠袖，腰間有一條同的繫帶。
這種款式在廣州不算新鮮，但放到臨洋絕對沒人見過。
湖綠挑人，太白的穿著寡，太黑的穿著髒，但如果偏暖、偏黃，這個反而能襯出一種很溫的調子。
方梁說他媳婦皮還行，不算黑。
蘇清語又翻了翻，找到一條深卡其的闊，九分長，高腰款，腰做了三顆裝飾紐扣。
把兩件拎在一起比了比。
湖綠的上塞進高腰闊裡，繫帶打個鬆鬆的結垂在側腰，視覺上把腰線往上提，部以下全被闊的垂墜遮住了。
那點產後的贅，藏得乾乾淨淨。
方梁站在旁邊看完全程，雖然只是看著服在想象，但憑那個和款式的組合，他就已經開始期待翠翠穿上的樣子了。
“兩件一起，拿去給你媳婦。”蘇清語把服疊好遞給他。
方梁接過來寶貝似的抱著，問了一句：“多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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