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賽兒歡天喜地去了。秦夢瑤輕聲道：“董郎，這丫頭心思活絡，你親自教，怕是不妥。”
“無妨。”董鑰道，“是人才，要籠絡。至於其他心思，我自有分寸。走，去看看番薯工坊。”
番薯工坊設在城外，佔地百畝，有工匠千人。番薯洗淨、碎、過濾、沉澱、曬乾，製白末。此可做軍糧，可儲存三年不壞，一石可供一兵三月之食。
“都督，按您給的方子，己製出番薯五萬石。”工坊主事彙報，“若全力生產，月產可達十萬石。”
“好。”董鑰抓起一把，細白如雪，“有此，大軍遠征，再不愁糧。傳令，在松江、寧波、福州、廣州，各建一座工坊。一年，我要儲備番薯百萬石。”
“是！”
三日後，李善存回來，帶來朱元璋的答覆：淮河以南可給，但需董鑰派水師助戰，並借糧五十萬石。戰馬只能給一萬匹，因北伐需用。
“再加一條。”董鑰道，“我要淮北的工匠，特別是會造火、會造船的，全部遷到江南。人數，不於三千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這也是為吳王好。”董鑰道，“淮北將戰場，工匠留在那裡，要麼被元軍擄去，要麼死在戰。來江南，可保命，還可為抗元出力。吳王是明理之人，當知取捨。”
李善存苦笑：“我……我再去請示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董鑰提筆，寫下一封信，“將這信帶給吳王。他若答應，十日，糧草、水師必到。若不答應，就當我沒說。”
信很簡單，只有十二字：“給工匠，得糧草。不給，自生滅。”
李善存咬牙，接過信，匆匆而去。
五日後，朱元璋的回信到，只有一個字：“可。”
董鑰大笑：“徐達，點兵。水師五十艘，載糧三十萬石，番薯五萬石，即日北上徐州。記住，只駐在淮河，不渡河北上。元軍若來，擊退即可。另外，接淮北工匠南下，要快，要全。”
“是！”
十日後，靖海水師抵徐州。朱元璋在淮河岸邊相迎，見船上糧草堆積如山，神複雜。他後，三千工匠扶老攜，正登船南下。
“董兄，多謝。”朱元璋抱拳。
“朱賢弟客氣。”董鑰在船上還禮，“糧草在此，賢弟可安心北伐。工匠我接走了，必善待之。賢弟早日克復中原，莫負漢人期盼。”
“必不負所托。”
兩人對視，眼中皆有深意。這一刻，他們是盟友。下一刻，或許就是敵人。
船隊返航。船上，三千工匠中，有個白髮老者，姓畢，名昇，是印刷匠人。他上船時，懷中抱著個木箱，裡面是他畢生心——活字印刷的模。
“老人家，這是何？”董鑰問。
“回都督，這是小老兒琢磨的‘活字印刷’。”畢昇巍巍道，“以往印書，需刻整版，費時費料。用此法，以泥制字，排版印刷，可反覆使用，省時省力。”
活字印刷！董鑰心中一震。這是推文明的大發明。
“好，好！”董鑰扶起他，“老人家，到江南後，我設‘印書館’，您為總管。要人給人，要錢給錢。我要三年，江南書院，皆用此法印書。要讓天下寒士，都讀得起書！”
“謝都督！”畢昇老淚縱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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