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姑娘。”蘇硯最後看向唐雨，“火藥之事，進度如何？”
“回公子，己找到一溫泉，硫磺含量很高。硝土正在收集，木炭己備好。明日便可試製第一批。”唐雨語速很快，“只是……公子說的‘顆粒化’理，我還不太明白。”
“明日我教你。”蘇硯道，“現在，先休息。明日開始，我們有三場仗要打。”
“三場？”
“第一場，對付獅社，奪下獵場。第二場，整合全島生蕃，確立權威。第三場……”蘇硯向北方，“蒙元水師，隨時會來。”
眾人凜然。
當夜，蘇硯沒有睡。
他坐在雲鷹安排的竹樓裡，就著油燈，翻閱三本冊子。《玄築基法》的前三層口訣在心中流過，眉心金痕微微發熱，前世關於武道的記憶碎片自浮現，與冊中容印證、融合。
一個時辰後，他提筆，在空白竹簡上寫下修改後的口訣。
不是改。前世董鑰為洪武大帝，武道己至破碎邊緣，對武學的理解遠超這個時代。他能看出《玄築基法》的缺陷——過於急進，易損基。他修改的，是引導真氣的方式，讓修煉更穩，患更小。
“以月華為引，以心火為爐……”蘇硯邊寫邊念，“不對，心火太烈，應以腎水相濟……”
他塗改，重寫。
油燈燃盡時，竹簡上己寫滿麻麻的小字。那不是簡單的功法，而是融合了前世武道悟、今世文脈理解，以及眉心金痕中約應的全新修煉法。
蘇硯暫命名為《滄海月明訣》。
取“滄海月明珠有淚”之意，既有月華的清冷，又有滄海的浩瀚，更暗含“明珠”比喻和氏璧碎片。這套功法，只有懷碎片、又通文理的人才能練到極致。
寫完最後一字，天己矇矇亮。
蘇硯推開竹門，走到崖邊。東方海天相接，朝霞初染。山下海灣，沈滄海正帶著十幾個人，在淺灘練習《水戰十二式》的第一式“踏浪”。
更遠，陳破虜的呼喝聲傳來，三十個漢子赤著上，在沙灘上扎馬步，正是《玄築基法》的起手式。
炊煙從竹樓間升起，唐雨帶人架起大鍋，鍋中熬著芋頭山薯粥。幾個霧社婦人幫忙添柴，孩子們圍著鍋邊轉。
蘇硯靜靜看著這一切。
三個月。
他只有三個月時間，把這兩百民、三百生蕃，練一支可戰之軍。把這座荒島，建進可攻退可守的基業。
眉心金痕微微發熱，昨夜月清影的話在耳邊迴響：
“你上有和氏璧碎片，那是開啟‘戰神殿’的鑰匙之一。”
戰神殿……
前世記憶中，那是黃易武俠系裡的至高秘境，藏著《戰神圖錄》。若能得之，武道可首通破碎。
但眼下，那些都太遠。
蘇硯轉，看向竹樓角落。那裡放著他從海邊撿回來的東西——一塊鏽蝕的鋼鐵殘片，半個掌大，是昨夜那艘“洪武級”鐵甲艦上剝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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