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三年的南京城，熱鬧得有點不像話了。
秦淮河上的畫舫從天亮開到半夜，竹之聲就沒斷過。夫子廟前的小吃攤從街頭排到街尾，什麼鴨湯、牛鍋、糖芋苗，香味能飄出二里地。說書先生在茶館裡唾沫橫飛，講的全是“洪武皇帝三徵蒙古”“聖火燒白蓮教”這些段子，聽客們聽得如痴如醉。
“要我說啊，咱們皇上就是真龍下凡！”一個賣炊餅的漢子邊麵邊吹，“噶爾丹多厲害？當年把康熙爺打得找不著北。結果呢？在居庸關讓皇上一鍋燴了，五萬人啊，一個沒跑！”
旁邊吃早點的老頭首點頭：“那是。自打皇上登基，咱們日子是越過越好了。賦稅減了三，衙門辦事也痛快了。我兒子在工部當差，說皇上弄的那個什麼……蒸汽機，可了不得，能自己水灌田，省了多人力！”
正說著，一隊錦衛騎馬而過，領頭的正是蘇清雪。如今是錦衛指揮使，正二品大員，穿一飛魚服，腰佩繡春刀，英氣人。街邊百姓紛紛讓道，眼神里滿是敬畏。
“蘇大人這是去哪兒啊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還能去哪兒，進宮唄。聽說西南那邊不太平，安南又鬧騰了。”
皇宮，乾清宮。
尚明遠正抱著寧兒在院裡曬太。小丫頭兩歲了，扎著兩個小揪揪，咿咿呀呀地背《三字經》：“人之初，本善……爹爹，善是什麼呀？”
“善就是好。”尚明遠親了兒一口，“寧兒要做個好人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！”寧兒重重點頭，然後手要糖，“爹爹，糖糖！”
沐劍屏從殿裡出來，端著一盤桂花糕：“又跟你爹要糖吃。來，吃這個，你阿史那姨娘剛做的。”
阿史那雲如今是貴妃，但閒不住，整天泡在膳房研究新菜式。用的話說：“練武是為了打架，做飯是為了過日子。現在天下太平，就該好好過日子。”
正說笑著，王承恩進來：“皇上，蘇大人求見。”
“讓進來。”
蘇清雪進來，行過禮，臉凝重：“皇上，西南出事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雲南沐王爺送來急報，說安南王阮福渶撕毀和約，發兵五萬，侵廣西。己連下憑祥、龍州兩城，正往南寧打。另外，西川的土司也反了，聯合貴州苗人，號稱十萬大軍，正在攻打貴。”
尚明遠眉頭一皺：“沐王爺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沐王爺己調兵三萬馳援廣西，但安南兵兇悍，又有象兵，恐難抵擋。至於西川土司……他們悉地形，在山裡神出鬼沒，不好打。”
“呵，都以為朕打了蒙古，就顧不上西南了？”尚明遠冷笑，“傳林泰、劉國軒、秦猛，議事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武英殿。
林泰、劉國軒、秦猛都到了，加上蘇清雪、阿史那雲，算是核心班底。
“況你們都知道了。”尚明遠指著地圖，“安南五萬，土司十萬，兩路並進。朕要打，而且要快打。等他們站穩腳跟，就麻煩了。”
“皇上，臣願領兵出征！”林泰請戰。
“不，你留下。”尚明遠搖頭，“蒙古雖平，但餘孽尚在。你坐鎮北京，盯著北方。西南這一仗……”
他看向沐劍屏：“劍屏，你去。”
眾人都愣了。皇后出征？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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