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明遠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隊伍遠去，心裡五味雜陳。讓妻子上戰場，他這個丈夫，做得不夠格。但沒辦法，這江山，得有人守。
“皇上，回宮吧。”王承恩小聲說。
“嗯。”尚明遠轉，“太子呢？”
“在文華殿讀書，索……索師傅教著呢。”
索額圖倒臺後，太子師換了前朝狀元，禮部尚書徐啟。這人學問好，人品正，就是太迂腐，整天教阿寧之乎者也。
尚明遠到文華殿時，阿寧正搖頭晃腦地背《孟子》：“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勞其筋骨……”
“背得好。”尚明遠走進去。
“父皇！”阿寧眼睛一亮，跑過來。
徐啟忙行禮：“老臣參見皇上。”
“徐師傅辛苦。”尚明遠擺手，“太子今日學得如何？”
“太子天資聰穎，過目不忘。只是……”徐啟遲疑，“只是老臣教他‘仁者人’，太子卻說‘對敵人要狠’。這……”
“這話沒錯。”尚明遠兒子的頭，“對百姓要仁，對敵人要狠。阿寧，記住，帝王之道，在於恩威並施。該狠的時候，不能手。”
“兒臣記住了。”阿寧重重點頭。
徐啟苦笑。皇上這教育方式，跟他讀的聖賢書完全兩碼事。但誰讓人家是皇上呢？
從文華殿出來，尚明遠去了工部。威廉正在試新炮，見他來，忙迎上來。
“皇上您看，這是新式的後裝線膛炮，程五里，能開啟花彈，也能打實心彈。要是裝備水師，日本荷蘭那些破船，一炮一個！”
“好！”尚明遠大悅，“造多了？”
“二十門。下個月還能造三十門。”
“全裝上船，給劉國軒送去。另外，蒸汽船造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第一艘下水了，‘洪武號’，長三十丈，載炮八十門，不用帆，燒煤就能走，日行五百里！”威廉興道，“就是貴，一艘要五十萬兩銀子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尚明遠道，“造，先造十艘。等皇后平定西南，朕要用這支艦隊，橫掃南洋！”
“明白！”
從工部出來，天己黃昏。尚明遠沒坐轎，步行回宮。路過秦淮河，聽見畫舫上歌在唱新曲：“洪武皇帝坐南京，天下太平百姓寧。北定蒙古南平，西海歸心賀昇平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心裡卻有些沉重。太平？還早呢。安南、日本、荷蘭、西藏、新疆……這天下，大著呢。
“皇上，回宮麼？”王承恩問。
“不回。”尚明遠忽然道，“去錦衛衙門，看看蘇清雪那邊有什麼新訊息。”
“是。”
錦衛衙門裡，蘇清雪正在看報。見尚明遠來，忙起：“皇上怎麼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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