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明遠兵發南京的訊息傳到金陵城時，太子正在宮裡發脾氣。
準確說，是“建文帝”——太子在南京登基後，改元建文，自封正統。可這正統當得憋屈。北邊雍正佔著北京，自稱大清皇帝。南邊尚明遠佔著東南，聽調不聽宣。他這個皇帝，管的地盤就江蘇、安徽、江西三省，還被尚明遠佔了兩省。
“廢！都是廢！”建文帝把奏摺摔在地上，“徐州丟了，揚州丟了，現在尚明遠要打南京了！你們說，怎麼辦？！”
殿下站著的大臣們噤若寒蟬。丞相索額圖著頭皮出列：“皇上息怒。靖海王雖然勢大，但畢竟是臣子。他發兵南京，想必是來勤王的。皇上可下旨嘉獎，許以高厚祿，讓他去打雍正。”
“勤王？”建文帝氣笑了，“他帶二十萬兵來勤王？索中堂，你是老糊塗了嗎？”
“皇上，事到如今，只能安。”索額圖道，“南京城中只有五萬守軍，擋不住二十萬大軍。不如開城相迎，以禮相待。等打退了雍正，再慢慢收拾他。”
“開城？迎他進來？”建文帝瞪眼，“你這是要朕把龍椅讓給他坐？”
“臣不敢。”索額圖跪倒，“臣是為皇上著想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”
建文帝沉默。他何嘗不知索額圖說得對，可這口氣咽不下。他是皇帝，是真龍天子，怎能向一個藩王低頭？
正僵著，侍衛來報：“皇上，靖海王使者到！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進來的是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相貌普通，但眼神明。是蘇清雪手下的天地會弟子，陳近南——沒錯，和《鹿鼎記》裡那個陳近南同名，但不是一個人。
“草民陳近南，參見皇上。”陳近南不卑不。
“尚明遠派你來，有何話說？”建文帝冷聲道。
“我家王爺讓草民轉告皇上，魔教己滅，江湖己定。如今雍正竊據北京，殘害忠良，王爺願與皇上聯手，共討逆賊。只要皇上答應三個條件，王爺願奉皇上為君，永鎮東南。”
“哦？哪三個條件？”
“第一，封王爺為靖海王，世襲罔替，總制東南五省軍務。第二，每年撥餉銀一百萬兩，糧草五十萬石。第三，將公主下嫁王爺世子，結為秦晉之好。”
建文帝聽完，臉變幻。前兩個條件還行，反正東南五省本來就在尚明遠手裡，餉銀糧草可以慢慢拖。可第三條……
“公主？”建文帝皺眉，“朕只有一子，沒有兒。”
“皇上可以收義。”陳近南道，“聽聞禮部侍郎王大人有一，年方二八，貌如花，可收為義，封為公主，下嫁王爺世子。”
禮部侍郎王大人就在殿下，聞言臉都白了，撲通跪倒：“皇上，不可啊！小柳之姿，豈能配世子……”
“你閉！”建文帝瞪他一眼，沉片刻，道，“此事容朕考慮。你先回去，告訴尚明遠，他的條件，朕答應了。讓他速速發兵，攻打徐州，牽制雍正。”
“皇上聖明。”陳近南躬退下。
等他走了，建文帝對索額圖道：“你派人去王府，把王家小姐接進宮來。封為安平公主，準備和親。”
“皇上真要……”索額圖遲疑。
“不然呢？你有更好的辦法？”建文帝苦笑，“先穩住尚明遠，等打退了雍正，再慢慢收拾他。王家小姐……委屈了。告訴王侍郎，等事之後，朕不會虧待他。”
“是。”索額圖領命而去。
尚明遠大營，南京城外三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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