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明遠回南京那天下著雨，隊伍是半夜進的城，沒驚任何人。天快亮時，他己經坐在乾清宮喝茶了。王承恩伺候在旁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皇上，您這一去一回，也太快了。”王承恩小聲說。
“快麼？”尚明遠放下茶盞，“朕不快，有的人就該快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秦猛進來了，一雨水：“皇上，查清楚了。索額圖這三天，見了十七個人。有六個是前朝老，三個是江南大鹽商，還有八個是六部的中層員。他們談的容，錦衛的探子記下來了。”
他遞上一本冊子。尚明遠翻了翻，笑了。
“呵，索額圖這老狐狸，還真是心積慮。聯絡前朝老，想用朱慈煥做文章。勾結鹽商，籌措軍餉。拉攏中層員，準備在朕出征時搞政變。計劃得周全啊。”
“皇上，要不要現在抓人？”秦猛問。
“不急。”尚明遠擺擺手，“讓他們再蹦躂兩天。等他們以為朕在外征戰，朝中空虛，準備手時，再一網打盡。那才爽快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對了，明珠呢？他什麼靜？”
“明珠倒是安分，在家閉門讀書，誰也不見。”秦猛道，“不過錦衛盯梢的兄弟說，他府上後門夜裡常有人進出，看著像江湖人。”
“江湖人……”尚明遠眯起眼，“看來明珠也沒閒著。繼續盯，看他玩什麼花樣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亮了，雨還沒停。該上朝了。
奉天殿裡，文武百己經到齊。索額圖站在文首位，老神在在。明珠站在他旁邊，眼觀鼻鼻觀心。兩人看著鎮定，但仔細看，索額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王承恩拖長聲音喊。
尚明遠大步走進來，在龍椅上坐下。目掃過殿下，在索額圖臉上停了停。索額圖心裡一突，趕低下頭。
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。”王承恩道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戶部尚書出列，“江南春汛，江堤多決口，需撥銀五十萬兩修堤。”
“準。”尚明遠淡淡道，“但銀子要花在刀刃上。工部派人去督工，誰敢貪汙修堤款，斬立決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臣有本奏。”兵部尚書出列，“遼東傳來捷報，林泰將軍平定八旗餘孽，斬首三千，俘五千。但軍餉不足，請撥銀三十萬兩。”
“準。”尚明遠道，“不過告訴林泰，俘虜別殺，送去開礦。遼東有鐵礦，正好缺勞力。”
“是。”
一連理了十幾件政務，尚明遠雷厲風行，條理清晰。殿下眾臣暗暗佩服，皇上雖然年輕，但治國確實有一套。
這時，索額圖出列了。
“皇上，老臣有本奏。”
“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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