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明遠出兵山東那天，南京城百姓夾道相送。
這次他沒騎馬，坐的戰車——是威廉新造的“洪武戰車”，西包鐵，前有撞角，後有炮位，能裝二十人。車前著明黃龍旗，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“皇上萬歲！”百姓們跪地高呼，聲震雲霄。
尚明遠在車裡揮了揮手，放下車簾。車裡坐著蘇清雪和阿史那雲，兩人都是一甲，英氣人。
“清雪，白蓮教那邊有新訊息麼？”尚明遠問。
“有。”蘇清雪展開一張地圖，“徐鴻儒在泰安聚了五萬教眾，號稱‘十萬天兵’。他在泰山腳下築了祭壇，說是要‘祭天稱帝’，日子就定在下月十五。”
“祭天稱帝？”尚明遠笑了，“朕還沒死呢，他就想當皇帝？林泰到哪兒了？”
“己到濟南，正在整頓兵馬。不過……”蘇清雪遲疑，“山東巡遞來摺，說白蓮教在軍中有人，林泰那邊恐怕不乾淨。”
尚明遠眼神一冷：“名字。”
“副將趙德勝，參將王彪，還有七個千總。都是山東本地人，和白蓮教有勾結。”
“好，很好。”尚明遠冷笑，“傳令給林泰，讓他按兵不。等朕到了，親自清理門戶。”
“是。”
十天後，大軍抵達濟南。
林泰在城外迎接，臉不太好看。見了尚明遠，單膝跪地：“臣有罪，治軍不嚴，讓細混了進來。”
“起來。”尚明遠扶起他，“細哪朝哪代都有，不怪你。人在哪兒？”
“都在大營，臣己派人盯著。”
“帶朕去看看。”
中軍大帳裡，九個軍被綁著跪在地上。副將趙德勝是個黑臉漢子，梗著脖子喊：“末將冤枉！林將軍，末將跟您十年，您就信外人的話？”
“外人？”尚明遠走進來，在主位坐下，“你說朕是外人？”
趙德勝臉一變：“皇……皇上？”
“趙德勝，天啟三年生人，濟南府歷城縣趙家莊人。”尚明遠緩緩道，“你有個妹妹，趙秀英，三年前嫁給了白蓮教堂主徐明。對不對？”
趙德勝渾發抖：“皇上，那……那是父母之命，末將……”
“去年八月，你收了徐鴻儒五千兩銀子，答應在軍中做應。今年正月，你又收了八千兩，答應在林泰的酒裡下毒。有沒有這回事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！”趙德勝咬牙。
“沒有？”尚明遠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，扔在他臉上，“這是從你濟南家裡搜出來的，通天錢莊的銀票，每張一千兩，一共十三張。通天錢莊是白蓮教的產業，你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趙德勝癱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“拖出去，斬了。首級傳閱三軍，以儆效尤。”尚明遠淡淡道，“其餘八人，有檢舉立功者，可免死。頑抗到底，誅三族。”
八個千總嚇傻了，紛紛磕頭求饒，爭相檢舉。不一會兒，又供出十幾個中下層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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