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江碼頭，夜。
江風帶著水汽撲面而來，吹得火把“噼啪”作響。十艘鹽船一字排開停在岸邊，船上燈籠高掛，甲板上站著三十幾個怒蛟幫眾，個個持刀挎劍。
翟雨時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，一青衫，負手而立。火映在他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馬車停在碼頭外，董鑰帶著徐達、常遇春下車。
“爺，人不。”徐達低聲道。
“看到了。”董鑰神平靜，徑首走向碼頭。
“站住！”兩個怒蛟幫眾攔住去路。
“讓開。”董鑰淡淡道。
“翟舵主有令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董鑰形一，左手如靈蛇吐信，在兩人肩井各點一下。兩人悶哼一聲，倒在地。
其餘幫眾大驚，紛紛拔刀。
“住手。”翟雨時開口，“讓他上來。”
董鑰踏上跳板，徐達、常遇春隨其後。三人上了大船，甲板上的幫眾立刻圍了上來，刀映著火，一片肅殺。
“翟舵主，這是何意？”董鑰看著翟雨時，語氣平淡。
翟雨時轉過，眼神複雜：“董公子，這船鹽，你不能運走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鹽道衙門剛下了公文，說近來私鹽氾濫，要嚴查鹽船。”翟雨時道，“你這批鹽，沒有鹽引吧？”
“鹽引在蘇州等著的。”董鑰道，“翟舵主若是不信，可派人隨我去蘇州查驗。”
“查驗？”翟雨時搖頭，“董公子，明人不說暗話。你這鹽，不是鹽，也不是尋常私鹽。這般品質，這般產量……你背後，到底是誰？”
董鑰笑了：“翟舵主扣我船，就為問這個？”
“不止。”翟雨時上前一步，低聲音，“董公子，你可知你這鹽一齣，了多人的飯碗？揚州鹽商、杭州鹽販，還有……鹽道衙門裡那些靠私鹽吃飯的老爺。你一個人，吃不下這麼大的生意。”
“所以翟舵主是替他們出頭？”
“我是為你好。”翟雨時沉聲道，“把製鹽的法子出來，找個靠山合夥。否則，你這鹽，出不了江南。”
董鑰盯著翟雨時看了許久，忽然道：“翟舵主，這不是你的意思吧？”
翟雨時眼神一閃。
“凌副幫主答應跟我合作，不會出爾反爾。”董鑰緩緩道，“而你翟雨時，是聰明人。聰明人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。除非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有人你。”
翟雨時臉微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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