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道士準備“做法驅邪”時,穗娘忽然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穿著白的中,披散著頭髮,臉蒼白,額頭還纏著布條——布條下是昨天沈不言幫弄的“新傷”,看著更嚇人了。
“穗娘!你怎麼起來了!”
楊婆婆急忙要扶。
穗娘擺擺手,走到院子中央,看著道士,聲音虛弱但清晰:“道長說我是邪祟附?”
道士沒想到會自己出來,愣了一下,隨即擺出高深莫測的樣子:“姑娘自己難道沒覺?是不是經常頭暈,記不起事,還會些……不該會的本事?”
“是。”
穗娘點頭,“我會頭暈,會記不起事,也會些奇怪的本事。但這不是邪祟附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
穗娘轉過,面對圍觀的村民,聲音提高了些:“各位叔伯嬸孃,我穗娘是什麼人,大家這幾個月都看到了。我會治蟲害,會修水渠,會教種地。這些本事,是我爹——一個走南闖北的郎中——教我的。”
開始講那個編好的故事:“我爹不只是郎中,他還喜歡收集農書,研究各地農事。我從小跟著他,走了很多地方,見了很多人,學了很多東西。後來家鄉遭災,爹孃都沒了,我逃難到這裡,又摔傷了頭,所以很多事記不清了。但這些本事,是刻在骨子裡的,摔不掉的。”
說得真意切,眼眶泛紅。
村民們都沉默了。
穗娘繼續:“道長說我中邪,好,那我現在就證明給大家看——我這些本事,到底是邪祟,還是真學問。”
走到道士的香案前,指著上面的符咒:“道長,這符畫的是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’,對吧?”
道士一愣:“是、是啊。”
“但您畫錯了。”
穗娘拿起一張符,“‘太上’二字,這一橫應該長一點。您畫短了,符就不靈了。”
又拿起桃木劍:“這劍是桃木的,但沒經過雷擊。真正的驅邪桃木劍,要用被雷劈過的桃木,那樣的才有效。”
道士臉變了:“你、你懂道法?”
“不懂。”
穗娘搖頭,“但我爹認識一個老道長,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。他說,真正的高人,不會隨便說人中邪,更不會用畫錯的符、沒效的劍來騙人。”
轉,對著村民們說:“各位,我穗娘要是邪祟,早就在白先生來的時候被發現了。白先生是神醫,他都說了我是舊傷復發,需要靜養。難道這位道長,比白先生還厲害?”
這話說得在理。
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:
“白先生確實醫高明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