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這山裡活了二十年，比他們。”
他轉要走，又停住，回頭看向穗娘，
“孩子，如果……如果你真是徐家的後人，記住——徐家匠人的手藝，不是為了權勢，是為了讓尋常百姓的日子好過些。你做的那些東西，”
他指著穗娘懷裡出半截的筆記冊子，
“是徐家的。”
說完，他吹了聲口哨，黃狗立刻起。
一人一狗，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。
沈不言迅速踩滅火堆，用泥土掩蓋痕跡。
“走。”
穗娘還怔在原地。
沈不言拉起的手：“先離開這裡。其他的，路上再說。”
他們沿著老人指的小路快速行進。
夜深沉，山路難辨，但沈不言走得很快，幾乎是小跑。
穗娘咬著牙跟上，膝蓋的傷又開始疼，但沒吭聲。
跑出一段距離後，他們聽見後傳來約的喧譁聲——是衛追到了他們剛才落腳的山坳。
接著是老人的聲音，故意抬高了，往北邊去了。
追兵的腳步聲果然轉向北邊。
穗孃的心揪了。
那個萍水相逢的老人，在用自己當餌。
“別回頭。”
沈不言的聲音在耳邊，“現在回頭，他的犧牲就白費了。”
穗娘咬著，用力點頭。
兩人繼續在夜中狂奔。
天亮時分，他們在一蔽的山裡停下休息。
口被藤蔓遮擋，乾燥，有山泉從石滲出。
沈不言仔細檢查了周圍，確定安全，才生起一小堆火。
穗娘癱坐在地上，渾溼——是汗，也是夜。
掏出那把刻刀和銅牌，在火下仔細端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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