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後的第七天，臨河鎮下了場淅淅瀝瀝的春雨。
雨水從清晨開始下，不大，卻綿，把青石板路澆得溼亮亮的，屋簷下掛起串串水簾。
穗娘坐在窗邊做繡活——是接了鋪的零活，繡手帕邊角的花樣，一條兩文錢。
的手指在細布上穿梭，針腳細均勻，己經比剛來時練許多。
沈不言去了鐵匠鋪試工。
鋪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鐵匠，姓趙，脾氣火但手藝湛。
他看了沈不言打的幾樣小件——一把柴刀，一柄鋤頭，還有一隻鐵鉤，點點頭：“留下吧，一個月八百文，管午飯。”
這收在鎮上算不錯了。
沈不言回來告訴穗娘時，穗娘高興得差點扎到手。
“八百文！”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加上我接的繡活，一個月能有一兩多銀子呢。省著點用，年底就能租個小院了。”
沈不言看著開心的模樣，角也揚起來。
他手的頭：“嗯，租個小院，要有院子的，能種菜。”
雨下了整整一天。
傍晚時分，沈不言從鐵匠鋪回來，帶回來兩個包子——用油紙包著，還熱乎。
穗娘己經熬好了粥，炒了一盤青菜，兩人就著雨聲吃了簡單的晚飯。
夜裡，雨停了。
月亮從雲層後出來，清輝灑在溼漉漉的街道上，像鋪了一層碎銀。
穗娘靠在沈不言肩上，看著窗外的月。
“明天該晴天了。”說。
“嗯。”沈不言握著的手，“明天我去上工，你……要不要去集市逛逛？買些好吃的。”
穗娘眼睛一亮：“好呀，我想買條魚，燉湯喝。再買些豆腐。”
“都依你。”
第二天果然放晴了。
天空湛藍如洗，暖洋洋的，空氣裡滿是雨後清新的泥土味。
沈不言天沒亮就去了鐵匠鋪，穗娘則收拾好房間，挎上竹籃去了早市。
臨河鎮的早市在碼頭邊，沿著河岸擺開，足足半里長。
賣魚的、賣菜的、賣的、賣針頭線腦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，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——剛出籠的包子香、魚腥味、還有不知哪家傳來的炸油條香。
穗娘先買了條鯽魚，活蹦跳的，魚販麻利地刮鱗去臟，用草繩串好遞給。又買了塊豆腐，兩把青菜，一小捆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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