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老周，穗娘關上門，開啟布包。裡面是一對玉鐲——不是名貴的玉，是最普通的岫玉，淡青，但打磨得溫潤。還有一張字條，上面只有兩個字：
“賀喜。”
沒有落款，但穗娘知道是誰送的。
拿著玉鐲，心裡五味雜陳。徐老丈知道他們親了？特意送來賀禮？可是為什麼？他們非親非故，不過是兌過一次銀票的。
傍晚沈不言回來，穗娘把玉鐲和字條給他看。沈不言拿起玉鐲仔細端詳，又看了看字條，眉頭越皺越。
“太貴重了。”他說，“不能收。”
“那……送回去？”
沈不言搖頭：“送回去反而顯得刻意。先收著，等有機會再還禮。”
他把玉鐲用布重新包好，收進箱子底層。
穗娘看著他的作，輕聲問：“沈不言，你說……徐老丈會不會真的認識我？或者認識我家裡人？”
沈不言關上箱子，轉看：“有可能。但他不主說，我們也不便問。”他握住的手，“穗娘，我知道你想弄清自己的世。但這事急不得。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安穩下來，過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穗娘點頭，靠進他懷裡：“我知道。”
夜裡，穗娘做了個夢。
夢見自己在一個很大的院子裡，院子裡種滿了竹子，風吹過，竹葉沙沙響。一個老人坐在石凳上刻木頭，刻的是一把梳子。跑過去，了聲“爺爺”。老人抬起頭，笑著招手讓過去……
驚醒了。
窗外月如水，沈不言在邊睡得正沉。
穗娘輕輕起，走到箱子邊，拿出那對玉鐲。
月下，玉鐲泛著溫潤的澤。
想起夢裡老人的臉——清瘦，皺紋深刻，眼睛很亮。
和錢莊徐老丈有幾分像，但又不太一樣。
第二天，穗娘去集市時，特意繞開了錢莊那條路。
但還是在賣筆墨的攤子前看見了徐老丈——他像是專門在那裡等，見來了，朝招了招手。
穗娘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徐老丈。”行禮。
徐老丈點點頭，目落在手腕上——今天戴了沈不言送的銀鐲，沒戴玉鐲。“那對玉鐲，還喜歡嗎？”
穗娘心裡一：“喜歡。只是……太貴重了，之有愧。”
“一點心意，不必掛懷。”
徐老丈從攤子上拿起一支筆，在手裡把玩，“你夫君的傷，可大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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