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海東好不容易從補課班的學生堆裡出,和宋明月匆匆跑了一趟房管所,又去看了那三套房子。
兩人在那套帶院子的平房裡站了很久。
瀋海東推開正房的木門,屋裡空的,但線很好,冬日的過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方格子。
“這院子要是收拾出來……”宋明月站在堂屋中央,用手比劃著,“這兒放張桌子吃飯,那兒放個櫃子,裡屋做臥室。院子裡種點花,再種點蔥蒜,就不用總買了。”
瀋海東走到邊,看著亮晶晶的眼睛,心裡也湧起一陣暖意。
宋明月點點頭:“我從小就住在小房子裡,就想有個大房子,你呢?”
“我也喜歡。”瀋海東環顧西周,“就是生活不太方便,沒有自來水,距離大路有點距離,平時怕是得騎車出行。”
“那就買輛腳踏車。”宋明月不以為意,就喜歡這寬敞安靜的地方。”
瀋海東想想也對。樓房雖然方便,但公用的廁所和廚房,說到底還是跟人。這個院子,好歹是自己的天地。
“那就買這套。”
然而房管所的人告訴他們,房主年前回不來。
“在省城呢,兒子那兒。”工作人員翻著登記本,“年前事多,不想折騰往回跑了。你們要是真想買,得等年後,過了正月十五差不多。”
瀋海東和宋明月對視一眼,都有些失。但也沒辦法,只能等。
“年後就年後吧。”宋明月道,“到時候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只是他們都不知道,兩人要買房的事己經過楊玉香的,傳到了另一個人耳朵裡。
楊玉香去看姐姐楊玉梅那天,是臘月二十。
拎著兩包點心,穿過那條悉的巷子,進了楊玉梅租的那間小平房。屋裡燒著爐子,暖烘烘的。沈加勇出去擺攤去了,何英帶著孩子回孃家去了,沈可心趴在小桌上寫作業。
姐妹倆寒暄了幾句,楊玉香就把話題轉到了瀋海東上。
“姐,海東兩口子最近去看房了你知道嗎?”低聲音,“我那天在自來水廠廠那邊上明月,說是想買房子。”
楊玉梅正在倒水的手頓了頓:“買房子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楊玉香接過茶杯,絮絮地說,“看了好幾套,有一套三室一廳的樓房,在我們那片,離我住的地方不遠。房子是真不錯,有獨立廁所,有廚房,要價五千。”
五千?楊玉梅心裡一跳。這可不是小數目。
“海東這孩子,打小就穩重。”楊玉香繼續說,“可買房子是大事,錢不夠肯定要借。姐,他們要是不夠,你幫襯點,我要是有餘錢,也能借點。好房子難找,錯過了可惜。”
楊玉梅含糊地應著,心裡卻翻騰起來。
五千塊的房子,海東兩口子敢去看,說明手裡至有兩三千。他們哪來的錢?做生意的掙得?那丫頭跑廣城、擺攤、搞促銷,這才幾個月,就掙了這麼多?難怪敢給秀英發這麼多工錢。
兒子掙了錢,買房這麼大的事,居然沒跟提過一個字。
楊玉梅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緒,是失落,是酸,更是的不滿。兒子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意,有了自己的錢,就不再把這個媽放在眼裡了。
楊玉香走後,站在門口發呆。首到沈可心喊了好幾聲,才回過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