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偉生“嗯”了一聲,己經重新躺回去看小說了。
裴建業走出宿舍樓,外面的風比剛才大了些,吹得路邊的梧桐葉子沙沙響。他往校門口的公用電話亭走,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。站在路燈下面,從口袋裡掏出BB機,又看了一遍那幾條資訊。
陸思雯。陸思雯。
當年他給宋明月寫的信,為什麼是回的信?
宋明月在臨水市,到底知不知道?
他加快腳步,往校門口走去。風從後推著他,把襯衫吹得鼓起來
公用電話亭就在校門口左邊,他推開門進去,從口袋裡掏出幾枚幣,投進去,撥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,被接起來了。
“喂?”是陸思雯的聲音,帶著一點廣城口音的尾調,的。
裴建業覺得好笑,陸思雯就去了廣城幾次,回來居然有了那邊的口音,廣城話這麼有魔力嗎?
“是我。”裴建業說,“你找我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然後陸思雯笑了。
“你今天怎麼不回電話?我打了好幾次了。”
“忘帶BB機了。”裴建業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,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空,“有事嗎?”
“沒事就不能找你?”陸思雯的語氣裡帶著點嗔怪,又很快轉了話題,“週末有沒有空?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書店,想找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裴建業沒有馬上回答。他握著話筒,看著電話亭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路燈的照進來,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思雯,”他忽然開口,“你和明月有聯絡嗎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安靜了很久。久到裴建業以為斷線了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陸思雯的聲音變了,不再是剛才那種輕快的語氣,而是帶著一種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謹慎。
“沒什麼,”裴建業說,“隨便問問。”
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嫁人了。”陸思雯說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裴建業握著話筒的手了。他閉上眼,靠在玻璃上。電話亭裡很悶,空氣不流通,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現在過得怎麼樣。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。這一次安靜得更久。然後陸思雯輕輕地笑了,那笑聲和剛才不一樣了。
“建業。”說,“明月比我們都聰明,肯定能過的很好的。”
裴建業睜開眼,看著電話按鍵上那些被磨得模糊的數字。
“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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