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莽夫的真名》第102章 血月之誓(1)

作者:極東的征服者·3個月前

的雪,在這一夜突然停了。

不是慢慢停的,是戛然而止。上一刻還紛紛揚揚的鵝大雪,下一刻,天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過,雲散月出。只是那月亮,是紅的。

月。

曹叡站在溫華殿的窗前,著夜空中那赤紅的月亮,手中握著那份墨跡未乾的《止戰約》。絹帛上的字跡在月映照下,像是用真正的寫就的。

“陛下,司天監急報。”太監抖的聲音在後響起,“天象異變,熒退行,守心之象......散了。”

守心散了。

那個懸在曹魏頭頂數年的凶兆,那個讓曹叡夜不能寐的詛咒,就在張遵消散。渾天儀心重鑄的那一刻,散了。

曹叡沒有回頭,只是問:“張苞呢?”

“在偏殿,一直跪著。”太監的聲音更低,“王氏夫人哭暈過去三次,太醫剛施了針。”

“趙雲。陸抗他們呢?”

“都在偏殿外守著。虎賁衛回報,陸抗帶來的鏡衛,還有那些匈奴騎兵,雖都帶傷,但沒人離開。”

曹叡沉默。月的過窗欞,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詭異的紅影。良久,他緩緩道:“傳旨:明日辰時,於司天監觀星臺,舉行渾天儀歸位大典。百皆至,不得有誤。”

“諾。”太監躬退下。

殿中重歸寂靜。

曹叡展開手中的《止戰約》,又看了一遍。三條約定,字字千鈞,每一筆都沾著一個七歲孩子的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還是太子時,父皇曹丕曾說過一句話:“帝王之道,在於權衡。但有些東西,重到權衡不了。”

張遵的重,就權衡不了。

這個孩子用命換來的不是曹魏的江山,是天下人的活路。曹叡可以毀約,可以殺了張苞,可以奪走渾天儀心,但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——那個孩子消散前最後的眼神,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裡。

“朕不如一個孩子。”曹叡喃喃自語,將絹帛仔細收起,放懷中。

月之下,城無人睡。

司天監的偏殿裡,張苞跪在冰冷的地磚上,已經三個時辰。他面前擺著那尊重生的渾天儀心,心在月映照下流轉著溫潤的五,彷彿還在跳

王氏躺在榻上,臉比紙還白。太醫說悲傷過度,心力瘁,需靜養。但靜不下來,一閉眼就看見兒子消散時的樣子。趙雲坐在榻邊守著,老將軍一言不發,只是偶爾替掖掖被角。

陸抗和李譔在殿外廊下。年手中握著破軍鏡的碎片,碎片映出月,映出他眼中的

“陸公子,”李譔低聲道,“明日大典後,你作何打算?”

“回東吳。”陸抗的聲音沙啞,“父親在等我的訊息。星門永閉,十年之約已立,東吳需要時間休養生息。”

“那張將軍他們......”

“張將軍會去白帝城。”陸抗看向殿,“那是條約裡劃定的自治地。他需要時間......傷口。”

李譔嘆息。他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搖頭。

殿,張苞終於了。

西

......

滿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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