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昭被張苞所殺，送回時，司馬懿只是看了一眼，說了句“技不如人，死得其所”，便再無他話。但司馬師知道，父親不會忘。
“仇要報，但不是現在。”司馬懿落子，吃掉司馬師一片黑棋，“星門雖閉，但死星怨念未散。渾天儀能鎮一時，鎮不了一世。百年之，必生變故。到那時，才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“父親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張遵雖死，但星隙之子的脈不會絕。”司馬懿端起茶盞，輕啜一口，“星門關閉，九星碎片散落，五行至寶歸於各。這些東西，都是力量。誰掌握了，誰就掌握了下一個百年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目深邃：“張苞會去找他兒子的殘魂，陸抗會回東吳研究星之，高堂隆會把持司天監。而我們......要做得更多。”
“怎麼做？”
“等。”司馬懿淡淡道，“等他們犯錯，等時機盪，等天下人忘記今天的月之誓。人心善忘，太平久了，就會生。到那時，才是我們司馬家真正崛起之時。”
司馬師點頭，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。
棋盤上，白子已將黑子圍死。
第二日清晨，北門。
張苞一行人準備出發。兩輛馬車，十幾匹馬，輕裝簡從。曹真親自來送，帶了一隊虎豹騎，名為護送，實為監視——至在離開司隸地界前，皇帝需要確保他們真的走了。
“張將軍，保重。”曹真抱拳。
張苞還禮：“曹將軍，後會有期。”
“希再見時，不是戰場。”曹真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有些勉強。
張苞沒說話，轉上了馬車。王氏已經在車裡，懷裡抱著一個木盒——裡面是張遵的幾件：一塊玉佩，一件小，還有那枚從崑崙帶下來的。已經空了的錦囊。
趙雲騎馬在前，夏侯徽在側，陸抗和李譔乘另一輛馬車。匈奴騎兵和鏡衛騎馬護衛。
隊伍啟程，向北而行。
出了三十里，陸抗的馬車忽然停下。
“張將軍，”陸抗下車，走到張苞車前，“我就送到這裡了。”
張苞掀開車簾：“陸公子要回東吳？”
“是。”陸抗點頭，“父親來信催促，東吳朝中亦有變故，需我回去理。”他頓了頓，從懷中取出一面小銅鏡——是破軍鏡最後一塊完整的碎片，“這個給將軍。雖不能再聚，但能應星力。將軍若要去尋......或許用得上。”
張苞接過碎片：“多謝。”
“還有一事。”陸抗低聲音，“臨行前，高堂隆私下找我，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星門雖閉，但鑰匙還在。”
張苞瞳孔一：“鑰匙？”
“張遵是鑰匙，但鑰匙碎了，碎片還在。”陸抗的聲音更輕，“他說，九星碎片，五行至寶，都是鑰匙的一部分。渾天儀心雖，但這些‘碎片’散落天下，終究是患。若有人集齊......”
他沒說完，但張苞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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