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，這PPT是哪個KTV的模板嗎？”
“我的眼睛……快瞎了……”
林文瀚教授的眉頭，瞬間擰了一個疙瘩。在他看來，這種花裡胡哨的PPT，簡首是對“藝”這兩個字的侮辱。他對這個還沒開口的學生，己經提前在心裡打下了一個不及格的分數。
傅明軒沒有理會臺下的反應。
他想起了蘇晚的教誨：“PPT的髓在於，讓字看不清，這樣大家就會專注於聽你這個人有多帥。”
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帥，但這個念頭讓他莫名地安心了一點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對著麥克風，說出了第一句話。
“各位老師，各位同學，下午好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過麥克風的放大，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。平穩，清冷，沒有一抖。
教室裡的議論聲，小了下去。
“今天我演講的題目是，《論當代藝中的孤獨與自我和解》。”他平靜地開始了。
“孤獨，是貫穿人類藝史的永恆母題。從德華·霍普畫筆下都市的疏離，到賈科梅雕塑中瘦削的人影，藝家們用各自的方式，描繪著這種無不在的驗……”
他講得很慢，語速平穩得像是在唸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文字。
他的目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個人上，而是投向教室的後方，彷彿在與虛空對話。
但正是這種獨特的“疏離”，配合著他演講的主題“孤獨”，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臺下的學生們，不知不覺地安靜了下來。他們雖然看不清PPT上到底寫了些什麼鬼東西，但他們能覺到，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年，此刻上有一種獨特的魅力。他不像是在演講，更像是在進行一場行為藝。
林文瀚教授靠在椅背上，眉頭依舊鎖，但眼神里多了一探究。
這個學生的開場白，中規中矩，沒有功，但也沒有過。只是……他為什麼全程不看觀眾？這是不自信的表現嗎？可他的聲音又很穩定。
演講進行到一半，傅明軒開始展示自己的畫作。
當那些曾經充滿黑暗、抑的畫作出現在大螢幕上時，教室裡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。那些被囚的鳥，沉沒的船，掙扎的蝴蝶……畫面中那種撲面而來的絕，讓所有人都到了強烈的不適和震撼。
“這些，是我過去的畫。”傅明軒的聲音依舊平淡，“它們是我對孤獨的理解——一種無法掙的、令人窒息的囚籠。”
就在氣氛抑到極點時，他切換了下一張PPT。
畫面一轉。
螢幕上出現的，是那個部結構複雜的、帶著“私通風系統”的玻璃罩設計圖。
“但是，對於‘孤獨’這個命題，近期，我產生了一些新的思考。”
傅明軒的聲音裡，第一次出現了一微不可察的波瀾。
“我們是否可以換一個角度來看待‘囚籠’？如果囚籠無法被打破，我們是否可以嘗試去改造它？比如，為它增加隔斷，保護我們的私；為它安裝通風系統，讓我們可以有選擇地與外界進行呼吸。”
臺下一片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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