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帳。
顧妄塵靠在龍案後，指間把玩著那支方才暗衛呈上來的赤金海棠簪。
聽見帳外傳來求見聲，他淡淡道：“讓他進。”
顧祁大步流星帳中。
“皇兄送去端王府的賞賜，臣弟收到了。”
顧祁面酡紅，“只是臣弟不明白，尤憐是臣弟明正娶的正妃，皇兄幾次三番越過臣弟對百般賞賜……臣弟愚鈍，還請問皇兄此舉究竟是何意！”
帳的空氣瞬間冷到了冰點。
順安公公默默退到了影裡。
顧妄塵轉過。
“朕是何意？”
“朕倒是想問問端王，”他將手中的簪子甩到顧祁面前，“這簪子，你可認得？”
顧祁盯著那悉的簪子，瞳孔驟，腦子一時間都清醒不。
“……臣弟，不認得。”
“哦？”顧忘塵輕笑了一聲，“皇家圍獵，林中是朕的暗衛。你當真以為，憑尤采薇那點拙劣的把戲，能瞞得過朕的眼睛？”
“你們在朕的獵場裡，行了苟且之事。”
顧祁雙發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皇……皇兄……”
顧妄塵緩緩走近，停在顧祁面前。
他垂下眸子，“朕今日若是不高興，明日一早，嫻嬪穢宮闈的摺子就會昭告天下。尤采薇要被千刀萬剮，而你這個端王，便去宗人府的大牢裡度過殘生。”
“不是的！皇兄，臣弟只是……”
顧祁猛地首起，撞上那雙漠然的眼眸，一時間所有的辯解都卡在嚨裡。
他什麼都知道。
甚至……今日林中的一切，本就是他默許的。
顧妄塵看著他，彎了下角。
“看你抖的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他手拍了拍顧祁的肩，“朕又沒說要殺你。”
顧祁僵首，嚥了嚥唾沫。
皇兄……為什麼不生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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