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和離之後,朕自會下旨讓尤憐宮。”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顧祁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。
宮?!他瘋了!
他以為他不過是放在旁玩玩兒!
“皇兄!是臣弟明正娶的妻!天下人如何看臣弟?如何看皇室?”
“天下人怎麼看,與你何干?”
顧妄塵面無表,“還是說,你更想讓天下人知道,端王殿下與宮妃私通,在朕的獵場裡顛鸞倒?”
顧祁的臉瞬間灰敗。
“朕給你兩條路。”顧妄塵耐心耗盡,懶得再跟他掰扯。
“寫和離書,朕對外宣稱端王深明大義,念髮妻弱,主放歸。你的名聲保住了,尤采薇的命也保住了。朕甚至可以讓繼續做的嫻嬪,只要安分守己,朕不介意後宮多養一個閒人。”
顧祁面鐵青。
“第二條路,”顧妄塵語氣頓了頓,“你不寫。明日早朝,朕便讓順安將那支簪子呈上,再傳當日在瀑布邊值守的暗衛作證。”
“端王與宮妃私通,按律當如何?”
顧祁渾都涼了。
尤憐不過是一個病弱的庶,皇兄要什麼樣的人沒有,為何偏偏要這般打他的臉!
“端王,朕耐心有限。”
顧妄塵眼神轉冷。
“臣弟……”顧祁深吸一口氣,“臣弟寫。”
順安公公立刻將一封早己擬好的和離書遞過去,筆墨都己備齊。
顧祁看著那封字跡工整的和離書,扯了扯角。
原來皇兄連他什麼時候會來,都己經算好了。
他跪在地上,筆尖遲疑片刻,簽下自己的名字,按了指印。忽然意識到這樁婚事格外荒唐,娶尤憐,是采薇要求的,和離,是皇兄想讓他做的。
顧妄塵淡淡瞥了一眼那張按著指印的放妻書。
順安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收好,呈到案上。
“端王倒是識趣。”
顧妄塵滿意地將那紙文書摺好,收進袖中。他垂眸看向一臉頹然的顧祁,挑了挑眉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自己為了尤采薇,犧牲了正妻和尊嚴,很是偉大?”
“顧祁,你當真以為尤采薇的馬驚,是一場意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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